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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分钟没答完的,心里知道缘由。
当面问过才选的,也清楚刚才答到了什么地方。
失望归失望,再闹下去,也不能把答不出的事变成自己会做。
郭秘书将留下的五个人叫到一边,核对各自应聘的岗位。
“赵玖,采购员。房永辉,生产调度员。”
念到自己名字,房永辉立即应了一声。
郭秘书抬头看他:“岗位定了,具体跟谁交接,明早到厂办听安排,材料有什么没齐的,人事会写给你们,别自己猜着补。”
“明白。”赵玖将文件袋里的材料重新理好,递给王。
房永辉也跟着拿出来,直到这会儿,脸上才有了笑。
早上从院子里出来,他还跟赵玖,自己多年没这样端端正正坐着答过卷子。
真拿到题时才发现,比在外头跑一整天还费心。
旁边一个同样通过的年轻人声道:“我刚才手都写酸了,最后一道差点没来得及。”
房永辉笑着接话:“我也回头改了两处。”
“你交得那么早,我还以为你一点不费劲。”
“费劲的地方写在纸上,你没看见罢了。”房永辉回答。
赵玖听着两人话,没插嘴,只提醒房永辉把介绍信收好,别夹在试题里下。
另一边,姜夏叫住郭秘书,让他照前面的安排,再去领些包子。
这回选的是八个人,一人三个,数量当场记清。
郭秘书已经明白她的意思,没有再愣着,拿着本子去窗口核数。
后厨管事看见他过来,先问:“还是记姜厂长的账?”
“对,跟刚才那笔分开写,回头一并给我。”
“成。”蒸笼盖一打开,白汽往上冒,师傅拿着夹子往外装,刚出锅的包子太烫,垫着纸托拿在手里还得不停换手。
有个没选上的年轻人看着递到面前的包子,迟迟没伸手:“我没考上,不能再让厂里……”
“没算厂里的。”郭秘书将纸包往他跟前送了送,“姜厂长自己请的,先拿着,路上饿了吃。”
年轻人这才接过来,转头朝长桌那边看。
姜夏正跟王核对最后的名单,并没有望向他们这边,也没等着谁来道谢。
他站在原地,认真了声:“谢谢姜厂长。”
姜夏抬头点了点头:“材料拿齐,路上注意。”
几个人陆续往外走。
先前问能不能看卷子的男人抄完最后一行,把笔还给王,也领着包子离开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看,又将那张记了错处的纸折好,塞进介绍信后头。
食堂里终于空下来。
王把桌上的试卷按顺序叠齐,数过一遍,又低头去对名单。
他今天从早忙到晚,写了不少字,手腕都有些酸,可看着最后定下的人,心里倒踏实。
谁过了,谁没过,依据都留着。
以后有人再来问,不必靠几个人凑在一起回忆。
郭秘书领完包子回来,顺手搬开通道里的一条长凳。
后头准备吃晚饭的工人已经到了门口,看见里面还有人在办事,先探头问了一句:“能进了吗?”
“能,靠窗口那边走,这两张桌子还要用一会儿。”
几个人端着饭盒进来,饭菜的香气也跟着传过来。
房永辉这才觉出肚子饿。
中午急着整理材料,他跟赵玖随便吃了些东西就赶过来,后面一直等着,倒把吃饭忘了。
他朝窗口看了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
手续还没办完,总不能头一天就先惦记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