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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厂办帮着誊写吗?”
“等我分好岗位,再麻烦你找人抄了给我,题不用多,能看出人怎么处理事就行。”姜夏写完一段,停笔想了想,又将题目里的一个条件改得更清楚。
采购,调度,技术,碰到的是不同的事,不能拿一张满是空话的卷子去考所有人。
郭秘书没再打扰,轻手轻脚带上门,去安排下午的事。
午饭后,质检中心的人陆续回来,姜夏便继续让郭秘书带着她往第三处走。
质检中心跟前面两处不太一样,屋里摆着天平、玻璃器皿和各类试剂,桌面收拾得还算干净。
门边挂着值日表,墙上的几张制度纸已经有些年头。
孙敬海听见消息,早早出来迎接。
五十岁的人,笑起来很和气,开口先问姜夏一路过来热不热,又叫人去倒茶。
姜夏没坐,先看了桌上正在做的检验:“这几份做完了?”
“做完了,正等归档。”孙敬海回道,“都是按要求检的。”
姜夏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报告。
结论栏写着‘合格’,后面有签名,日期也齐。
再看第二份,仍旧是合格。
姜夏翻到后面,没有找到附页:“原始记录呢?”
孙敬海朝旁边的化验员看了一眼。
化验员先去拉抽屉,找了一会儿,拿出一本本子。
姜夏接过来看,上面记了几个数,前后没有对应批号。
有的地方画了圈,还有一项写在页边,能看出是干活时记过东西,可究竟属于哪份报告,谁做的,哪一次读数,根本对不上。
“其他的呢?”姜夏蹙眉询问。
“有些在老孙那里。”化验员道。
孙敬海赶紧接话:“前阵子忙,收得散,回头整理整理就有了。”
姜夏将本子放到桌上,又抽出另一份报告:“这份谁做的?”
一个年轻姑娘站了出来,弱弱地开口:“我。”
“称量记录在哪儿?”姜夏问道。
姑娘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报告,没回答。
孙敬海替她解释:“她刚来不久,做的时候旁边有人带,数也对过,不会有问题。”
姜夏面无表情地看着孙敬海:“我问的是记录。”
姑娘脸有点红,终于声道:“记在草稿纸上,后来桌子收过一次,没找着。”
孙敬海忙道:“她那个结果,我看过。”
姜夏言语犀利:“你看过的数呢?”
孙敬海卡住了,这不是他第一次替人圆场。
姑娘刚来,动作慢,挨了容易紧张。
老工人家里有事,急着下班,第二天再签也没什么。
生产那边催着要结果,他看前后差不多,也就先签了。
每回都有个理由。
每回听起来都情有可原。
可这些理由放到桌面上,一份份报告的关键内容栏后头都空着,涉及的任何问题都没人能给出答案了。
郭秘书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上午原料那边至少还有本出入记录,眼下这些纸,连‘合格’两个字是怎么得出来的,都找不到凭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