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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已破,凌空重伤垂死,凌川断了一条腿,残兵退守内城,随时可能全军覆没。
“王德全死哪去了?!”
纳兰迦一脚踹翻身旁的香炉,炭火滚落一地。
“都五天了,快马加鞭跑个来回也该到了!楚枫的大军到底走到哪了?!”
站在百官最前面的凌甫,此刻脸色也阴沉得很。
他派去虎牢关盯梢的暗探,三天前就断了消息。
十几万大军北上动静绝不会小,可从平原县到铜陵城这一路,竟安静得连个鬼影都没有。
“报!王公公回来了!”殿外传来禁军的高喊。
王德全连滚带爬地冲进太和殿。
刚王德全连滚带爬地冲进太和殿,扑倒在御阶下:
“陛下!老奴......老奴幸不辱命,回来了!”
纳兰迦冲下台阶,一把拎起王德全,厉声道:“少废话!楚枫人呢?他的十万修罗军过铜陵城没有?!”
王德全吓得嘴唇发抖,喘着粗气道:“回陛下,楚枫收下了黄金、金印和赐婚圣旨,说大军过两日就开拔北上!”
兵部尚书赵泰抹了把汗,急忙上前道:“王公公,你赶回来就用了五天,他若过两天才动身,那现在岂不是才出兵三天?!”
“全完了!虎牢关离幽州足足一千两百里,修罗军就算跑断腿也要十几天才能赶到,可幽州城今晚就要破了啊!”
......
大殿内顿时哀嚎一片,几个胆小的言官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纳兰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德全破口大骂:“废物!朕让你去催兵救驾,他故意拖延,你就不能想办法逼他嘛?!”
王德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冤,说道:
“陛下明鉴,老奴哪敢逼他啊!幽州危急的事老奴全说了,楚枫不仅不急,反倒问老奴喝不喝他的喜酒!老奴说陛下和满朝文武都快没命了,他却……”
“他怎么说?!”纳兰迦怒吼。
王德全一咬牙,闭着眼睛喊了出来:
“他说陛下没命了,关他屁事!”
此话一出,大殿上一片死寂,百官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王德全。
纳兰迦气得浑身发抖,喉间发出粗重的喘息。
“逆贼!反贼!朕封他做正一品镇国大将军,把雪儿许配给他,更赐他十万两黄金!他竟敢.......竟敢如此辱朕......!”
噗!
纳兰迦急怒攻心,一口血喷在王德全脸上,随后仰面栽倒。
“陛下!”
“快传太医!”
殿内乱作一团。
凌甫离得最近,没去扶皇帝,而是一把按住快要瘫倒的王德全的肩膀,冷声质问道:
“你从虎牢关回来这一路,真没看到修罗军调动的痕迹?!”
王德全直摇头:“没有,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凌甫松开手,连退两步,吓出一身冷汗。
不对劲!
以楚枫贪婪狠辣的性子,既然收了金子,绝不会任由北狄占领京都。
官道上没人.......
难道他绕路了?
凌甫猛地望向北方,脑海中冒出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念头。
难道他想直接攻打北狄皇城?!
.........
三日后,距离京都数千里外,北狄腹地。
塞外寒风呼啸,卷过枯黄的草地。
天色渐暗,巨大的沙丘后,密密麻麻站满了身穿黑甲的修罗军。
靠着一人双马轮换疾驰,一万五千精骑只用五天五夜便穿过了千里荒原。
此刻全军上下鸦雀无声,悄悄埋伏在暗处。
沙丘顶上,楚枫正趴在地上,嘴里叼着根枯草。
在他前方五里外的草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石城池。
城头上插满了苍狼旗,城中心那座巨大的宫殿在夕阳下闪着金光。
那里,就是北狄立国三百年的老巢--苍狼皇城。
“大帅,摸清了!”
周猛猫腰钻出草丛,一脸兴奋,说道:
“这帮北狄人根本想不到咱们能穿过大荒原!皇城外连个拒马都没设,城门口就百来个老兵在烤火喝酒,吊桥都还放着呢!”
梁魁趴在另一侧,咽了口唾沫,两眼放光:“大帅,城里油水足得很!下令吧,弟兄们早就憋不住了!”
楚枫吐掉嘴里的杂草,站起身。
他心念一动,噬天古刀便落入掌中,刀锋直指前方的苍狼皇城。
“传令全军,卸掉马蹄裹布!”
“随我冲进去,斩尽北狄皇族,搬空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