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姜辞继续说道:“这里不是你赎罪的地方,我的病也不是你用来惩罚自己的工具。你留在病区,只会让医护人员分心,也会让我无法安静休息。”
程昱音抬起头:“我不会再让你看见我。”
“看不见你,不代表你没有造成影响。”
她没再争辩。
姜辞按下床头的呼叫铃,护工很快从外面走进来。程昱音看了他一眼,往后退开半步,让出病房门口的位置。
“送她下楼。”姜辞说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让她再进来。”
护工点头:“明白。”
程昱音没有立刻转身,仍然站在门口:“姜辞。”
他没有抬头。
“平安扣我带走。”她停了一下,“我不会再拿任何东西来打扰你。”
“最好如此。”
她点头,转身往安全门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后,程昱音又停下,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玉扣。那枚玉扣并不贵重,是她在寺庙里挑了很久才选中的,红绳也是她亲手编好,打结时曾经反复拆了几次。
那时她只想求姜辞平安。
可姜辞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一枚平安扣。
而是她在他需要安静时,真的安静离开。
程昱音走进安全通道,坐在靠墙的位置,平安扣被她放在膝上。她没有哭,也没有再试图联系病房,只是看着那根红绳,许久没有动。
记忆却在这时一点点清晰起来。
那是大学毕业前的秋天,姜辞陪她去青龙山古寺。她刚结束连续几天的备考,整个人疲惫不堪,姜辞却一早买好车票,拎着热豆浆站在宿舍楼下。
“今天不看资料。”那时的姜辞笑着说,“带你去换个地方透气。”
她嫌路远,也嫌山路难走,姜辞便替她背着包,一路走在台阶外侧。她走累了,他就停下来等,从不催促一句。
古寺门前挂满了祈愿牌,风一吹,木牌轻轻碰在一起。
她拿起一块,在上面写下自己的愿望。
姜辞站在旁边没有出声,只低头写了很久。她闭上眼睛许愿时,他将两块木牌系在一起,又用红绳在中间打了一个结。
等她睁开眼,姜辞已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写了什么?”她问。
“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我偏要看。”
姜辞护着那块牌子往后退:“程警官,查案也要讲证据。”
她追过去,两个人在银杏树下拉扯了半天,最后还是被她看见了那行字。
愿程昱音岁岁平安,与姜辞共度余生。
她当时笑了很久,嫌姜辞写得太直白,却在离开前悄悄将那块木牌重新挂高了一些。
那根红绳打的结很紧,怎么都解不开。
后来姜辞还说过,解不开就一直挂着,等他们老了,再一起回来看看。
程昱音低头看着掌心的平安扣,指腹停在红绳结上。
她曾经以为,那份愿望会一直在那里。
可五年婚姻里,她一次次把姜辞留在原地,一次次让他独自面对失望,最后连那条代表余生的红绳,也被她亲手扯断。
安全通道外传来护士的脚步声。
程昱音回过神,将平安扣收进掌心,起身走向一楼。她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再靠近病房。
而病房内,姜辞听见门外逐渐远去的脚步,才将视线重新落到窗边。
护士替他调整好输液速度:“那枚平安扣,真的不留吗?”
“不留。”
“程女士看起来很在意。”
姜辞闭上眼睛:“她在意的是自己的亏欠,不是我的需要。”
护士沉默片刻,替他掖好被角:“那您先休息,上午还有检查。”
姜辞没有回应。
床头柜上空了出来,监护仪的波形重新保持平稳。可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里,刘主任刚刚结束会诊,手里还捏着一份没有归档的检查记录。
那份记录上的病情评估,比护士告诉姜辞的结果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