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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还去烦他?”
“乔春泽已经被立案调查,刘飞也找到了,那些被骗走的钱,我会全部追回。”
“那是你该做的,不是你拿去向姜辞邀功的筹码。”
“我没有想邀功。”
“最好没有。”
阮致准备挂断电话,程昱音急忙问道:“他是不是要回鹭洲?”
电话那边沉默两秒,随即只剩下忙音。
程昱音握着手机站在大堂中央,脸上的伤开始发疼。她转头看向酒店门外,正好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从街口驶过。
那是阮致公司常用的商务车。
她快步冲出旋转门,开车跟了上去。前方车辆没有返回公司,而是在两条街外的一家高端精品店前停下。
姜辞从后排下车。
他已经换掉见乔春泽时穿的深色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神色看不出异常。助理跟在身后,手里拿着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
程昱音没有下车。
她隔着车窗看着姜辞走进店内,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本该立刻离开,可身体没有听从理智,仍旧坐在原位。
十几分钟后,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
时浅穿着浅灰色长外套走进精品店。姜辞看到她,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助理,随后从展示柜里取出一只首饰盒。
店员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设计简洁的项链。
时浅低头看了看,摇头说了句什么。姜辞又指向另一条,店员立即戴上手套取出来,放到她面前。
两人谈话时都很平静,没有任何刻意亲密的动作,可程昱音看得出,姜辞对时浅有着足够的耐心。
那是他曾经只留给她的耐心。
结婚第一年,姜辞陪她买过一条项链。她临时接到乔春泽的电话,连试戴都没完成便离开商场,姜辞独自结账,把首饰盒放在了她的床头。
那条项链后来一直没有拆封。
她甚至已经想不起它是什么样子。
精品店里,时浅试戴了第二条项链,姜辞站在旁边,抬手示意店员将长度调短一些。
灯光落在两人身上,画面安静得没有任何人能够插进去。
程昱音推开车门,脚已经落在地上,却迟迟没有站起来。
她凭什么进去?
以姜辞前妻的身份质问,还是以一个被乔春泽骗了十六年的蠢货身份,要求他听完那句毫无用处的道歉?
手机在这时响起,经侦大队通知她立刻回去补交材料。
程昱音接通电话:“我马上回去。”
挂断后,她仍看着玻璃窗内。
时浅摘下项链,姜辞从店员手里接过首饰盒,两人对视时都笑了一下。
程昱音胸口发闷,手掌按在车门上,过了很久才重新坐回驾驶室。
她曾经拥有过比这更多的温柔。
姜辞会记住她每一次胃痛的时间,会提前准备换季衣物,会在她凌晨结束任务时守着一盏灯。他把能给的一切都给了她,她却拿着那些感情,一次次去偿还根本不存在的债。
如今他只是陪另一个女人挑选项链,她便嫉妒得几乎失去理智。
程昱音启动汽车,强迫自已移开视线。
后视镜里,精品店越来越远,姜辞的身影也被街角挡住。她没有资格冲进去,更没有资格要求他继续站在原地。
那份曾经只属于她的耐心和温柔,如今已经属于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