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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游客捡回相机,连声向他道谢:“刚才要不是你,我的设备肯定被他们抢走了。”
“以后晚上别一个人进这种偏巷了。”
“我是来拍夜景的,没想到会遇见这种事,”年轻人拿出名片,“我叫周航,是做旅行摄影的,医药费和衣服我来赔。”
“不用。”
姜辞没有接名片,跟着民警前往附近警务室。
笔录进行到一半,手环再次震动,屏幕显示心率持续偏高。姜辞放下签字笔,靠在椅背上等了片刻。
负责记录的民警察觉异常:“身体不舒服?”
“心脏有病,刚才运动量过大。”
“那得去医院!”
“药在身上。”
姜辞服下随身携带的药,又坐了十分钟,数值逐渐回落。
民警仍不放心,让辅警陪他到卫生站检查。值班医生处理完手臂伤口,确认没有急性症状,才同意他离开。
回到民宿时,已经接近凌晨。
老板守在前台,看见他袖口破损,吃惊地问道:“姜先生,你和人打架了?”
“遇到一点纠纷,已经处理完了。”
“这也太危险了,要不要联系家里人?”
“不用。”
姜辞回到房间,换下衬衫,将今晚的现场录音导入电脑。巷道结构、灯光死角和突发冲突,比他预想中更适合新书情节。
他刚整理完素材,岁岁的视频电话便打了进来。
孩子穿着睡衣,显然是半夜醒来,揉着眼睛问道:“爸爸,你怎么还没睡?”
“马上睡。”
“你的手怎么了?”
姜辞低头,才发现纱布露在袖口外:“不小心划了一下。”
岁岁马上清醒:“你骗人,划一下为什么要包这么多?”
“医生怕伤口碰到水。”
“时阿姨知道吗?”
“不知道。”
“那我告诉她。”
姜辞还没来得及阻止,视频画面已经剧烈晃动,岁岁抱着平板跑出房间,大声叫醒了睡在客房的江书宇。
十分钟后,时浅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没有问具体地点,只让姜辞上传监测数据,又确认他服药后的心率已经恢复。
“出门采风,为什么会受伤?”
“碰到几个人闹事。”
“你和人动手了?”
“算是正当防卫。”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时浅压住火气:“扩张性心肌病患者深夜和醉汉动手,姜辞,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最近状态好,就什么都能做?”
“当时有人被围堵。”
“你可以报警。”
“报了。”
“报警以后站远一点,不是亲自上去控制三个人!”
姜辞没有辩解:“行,我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
“。。。”
时浅让他重新测量血压,确认各项数据暂时稳定,又要求第二天去县医院做一次心电检查。
通话结束后,江书宇发来一长串责骂,阮致则直接要求安排保镖过去。
姜辞统一拒绝,关掉手机。
他站在窗边,看着巷道内重新亮起的巡逻灯。
四年前的他确实需要很多人保护,病发时也只能躺在地库等待救援。
可现在,他能独自工作,照顾岁岁,也能处理突发的危险。
他早已不是那个只能站在程昱音身后,等待警花妻子替他解决麻烦的全职煮夫。
第二天早上,姜辞按照医嘱去医院检查,结果没有出现明显异常。
从诊室出来时,他收到阮致发来的项目邮件。
邮件附件里,除了版权协议,还有一张云城飞往江南的航班截图。
乔春泽已经查到了他的大致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