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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有复核条款。”
“孩子打个架,你就动我公司?”
“原本只是孩子打架。”
姜辞把手机放在桌上。
“是你不肯只谈孩子。”
“好,你有种!”
赵建国翻出一个号码:“你能找人,我也能!我现在就让教育协会的人过来。查幼儿园违规招生,也查查你一个单身男人,从哪儿弄来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江书宇踢开椅子,几步冲过去。
“你再说岁岁一句!”
“我说错了吗?”
赵建国把电话拨出去,还开了免提。
“连亲妈是谁都不知道,也配跟我儿子抢资源?谁知道他是从哪儿——”
“够了!”
园长站起来:“这里是幼儿园,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再侮辱学生,今天不用谈了。”
“不谈就不谈!”
赵建国冲她吼:“下个月开始,我一分钱都不会再捐!没了我的钱,我看你这个园长还能坐几天!”
电话接通后,他马上换了语气。
“刘主任,是我,建国。对,我在幼儿园。有个家长纵着孩子打人,还拿影视公司的关系压我……您就在附近?那太好了,麻烦您过来一趟。”
电话一挂,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十分钟。等刘主任到了,我看你们还护不护得住他!”
姜辞懒得跟他争,将监控视频、现场录音和事故记录发给秦筝。
秦筝很快回了消息。
“留好原件。没有双方签字,谁都别想改事故结论。他再威胁岁岁,你就接着录。”
江书宇扫了一眼,压低声音:“不就是有几个钱吗?让他儿子说声对不起,跟割他肉似的。”
姜辞朝门外看去。
“会说的。”
走廊里,岁岁抱着冰袋,安安静静坐在长椅上。
那幅手工作品还在他腿上。蓝色屋顶断成了两半,纸人的脸上留着半个灰鞋印。
姜辞在他身边坐下。
“还气?”
“气。”
“因为他骂我?”
岁岁点头。过了几秒,他小声问:“爸爸,我先推他,是不是也错了?”
“是。”
岁岁垂下脑袋,盯着自己的鞋尖。
“那我给他道歉。可是,他也要给你道歉。”
姜辞拿过作品,将断开的屋顶对在一起。
“他骂错了,你也不能动手。下次碰上这种事,先去找老师。”
“老师不管呢?”
“找我。”
岁岁抬起头:“每次都能找你吗?”
“能。”
“以后呢?”
“也能。”
岁岁终于松开那张画纸。他攥得太久,掌心都压出了一条红印。
办公室里忽然传来赵建国的吼声。
“谁让你们拷监控的?给我删了!”
园长挡在设备前:“录像必须留档,双方家长也有权保存。”
“我不同意!”
“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赵建国伸手去抢桌上的存储盘。
工作人员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一把推开,后腰撞在文件柜上。桌边的事故记录跟着落了一地。
姜辞把冰袋交给老师,走进办公室。
“报警。”
园长拿起电话。
赵建国指着她:“报!现在就报!我不就推了一下吗?人又没死,警察来了能把我怎么样?”
走廊尽头响起一串脚步声。
一名老师追在后面:“女士,里面在处理纠纷,您得先登记,不能直接进去!”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撞在墙上。
程昱音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乱,手里还攥着车钥匙。
江书宇发来消息后,她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换。路上打了三个电话,一个也没人接。
她扫过满地的文件,又看见扶着柜子、疼得直不起腰的工作人员。
视线再往外移。
岁岁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破掉的画。三道抓痕横在脸上,又红又肿。
程昱音把车钥匙扔到桌上,径直走向赵建国。
“人是你推的?”
赵建国被她盯得往后挪了半步,嘴上却没软。
“你谁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程昱音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放到他面前。
“我问你。”
她一字一句。
“刚才那个人,是不是你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