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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春泽手里的纸落回桌面。
短暂的沉默后,他眼眶迅速红了:“昱音,我承认有几次情况没有那么严重,可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姜辞一直想让你和我断绝来往,我除了装病,还能怎么办?”
程昱音听着这套熟悉的说辞,第一次没有因为他的眼泪产生半点动摇。
“姜辞没有逼我,是我自己蠢。”
乔春泽走近她:“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什么,他故意让你误会我,对不对?”
“他什么都没说。”
“那你为什么突然查这些!”
程昱音将最后一张记录放到他面前:“因为他四年前在地库心脏骤停的时候,我正在陪你。”
乔春泽的目光闪了一下:“我不知道他病得那么严重。”
“你知道他进了医院。”
“谁告诉你的?”
“江书宇给我打过电话,那通电话被你挂断了。”
乔春泽立即否认:“不是我,你当时把手机放在床头,我根本没有碰过!”
程昱音盯着他:“我没说手机放在哪里。”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乔春泽后退半步,眼里的慌乱再也遮掩不住:“我只是怕他又找借口把你叫走,他那时候经常装病,你自己也说过!”
“所以你挂断电话,删除记录,又在第二天告诉我,那晚没人联系过。”
“我是在帮你摆脱他!”
程昱音抬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人直接按回沙发。左肩因为动作传来剧痛,她却没有松开。
“谁允许你碰我的手机,谁允许你替我决定姜辞的死活!”
乔春泽被她的眼神吓住:“昱音,你弄疼我了……”
楼梯上传来急促脚步声,温蓉尖叫着冲下来:“程昱音,你疯了吗,快放开春泽!”
她伸手来推,程昱音侧身避开,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副尚未交回单位的手铐,重重放在茶几上。
“这些材料已经移交警方,我不参与办理,也不会替任何人说情。”
温蓉看见手铐,动作顿时停住:“你拿警察身份吓唬谁,春泽只是太在乎你,又没有杀人放火!”
“伪造病历、买通医生、删除他人通讯记录,哪一项都不是在乎。”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做这些还不是被那个姜辞逼的!”
程昱音松开乔春泽,眼神落在母子二人身上:“再让我发现乔家任何人骚扰姜辞,或者接近岁岁,我会依法提交每一份证据。”
乔春泽抬起头:“你要为了他对付我?”
“不是为了他,是你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可你以前明明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护着我!”
“以前的程昱音已经害够了人。”
她收起手铐,没有再碰桌上的材料:“从今天开始,你的电话、住处和乔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会从我的私人通讯中删除,案件调查期间,不要再联系我。”
乔春泽站起来追了两步:“你以为这样做,姜辞就会原谅你吗?”
程昱音脚步没有停:“不会。”
“那你还做这些有什么用!”
“至少不能让你继续拿我伤害他。”
她走出乔家后,先给负责核查的同事发去消息,如实说明自己与乔春泽见过面,也提交了对方承认删除通话记录的情况。
接着,她拨通支队长的电话。
“领导,我申请长期停薪留职。”
电话那端沉默几秒:“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现在的个人状态不适合继续参与一线工作,也需要处理婚姻遗留问题。”
“书面申请明天交来,装备和证件一并封存,在审批结果出来前先休假。”
“明白。”
程昱音挂断电话,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乔家别墅。
她用了五年纵容乔春泽,也用了五年把姜辞推远。如今切断这些关系,只是停止继续犯错,不值得任何原谅。
第二天上午,她将停薪留职申请放在支队长桌上,亲手交出了警官证、配枪和那副曾被带去乔家的手铐。
离开市局时,她只带走了一个行李箱。
当天下午,前往鹭洲的机票完成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