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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见她沉默,直接说道:“姜辞今天下午会去传媒工作室,台风耽误了一个项目会议。不过我劝你躺好,他不会因为你拔了针就多看你一眼。”
病房门关上后,程昱音看向床边的手机。
下午一点,护士来更换输液袋。她趁对方转身核对药品,抬手按住留置针的固定胶带。
护士察觉她的动作,立刻制止:“你不能拔,抗生素还没输完!”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医生明确要求住院观察,你现在体温还有三十九度!”
程昱音已经拔掉针头,血从手背针孔渗出来。她拿纱布压住,撑着床沿站起身,眩晕让她停了几秒,最后仍拿起秦筝带来的备用衣服。
护士拦在门前:“你真要走,先签拒绝治疗告知书。”
“拿给我。”
十分钟后,程昱音签完字,坐电梯下楼。秦筝的助理追到大厅,怎么都拦不住,只能一边跟着她,一边给秦筝打电话。
“程队,秦律师让我看着您,您这样走了,我没法交代。”
“责任在我。”
“那至少等车过来,别自已出去!”
程昱音在医院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将传媒工作室的地址报给司机。助理没能挤上车,只能站在路边看着车辆离开。
台风过后,沿路仍有不少积水。车辆几次绕行,到达工作室时已经接近两点。
程昱音付完车费,下车后才发现门口聚着十几名刚复工的员工。姜辞正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江书宇跟在他身旁,手中抱着装有合同的文件夹。
她走过去,拦在台阶前。
江书宇先看见她肩上的绷带,脸色顿时变了:“你不是去医院了吗,又跑来干什么?”
程昱音没有看他,只盯着姜辞:“医院的电话,是你接的吗?”
周围员工放慢脚步,却没人敢真正停下。
姜辞站在台阶上,目光从她苍白的脸上扫过:“让开。”
“我只问一句。”
“我没有义务回答。”
程昱音挡住他的去路:“护士告诉你,我伤口感染、高烧超过四十度,你还是直接挂了电话,对吗?”
江书宇压低声音:“程昱音,这是工作室,有事出去说。”
她没有退:“姜辞,我们毕竟做过五年夫妻,就算是一个认识的人倒在医院,你也不会一句都不问。”
姜辞看着她:“你想让我问什么?”
“问我是不是还活着,或者让医院联系我的同事,只要一句都可以。”
“凭什么?”
程昱音愣住。
姜辞语气没有提高,却让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四年前医院联系不上你的时候,我也没有追到乔春泽住的酒店,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现在轮到你了,便觉得我应该对你有基本的同情?”
“我不是来要求同情。”
“那就别拦路。”
程昱音的身体仍在发热,眼前也一阵阵发黑,可她还是问了出来:“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对我真的连一点心都没有了吗?”
姜辞看了她几秒,眼底没有愤怒,也没有动摇。
“对垃圾,不需要有心。”
程昱音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江书宇没有替她说话,其他人也迅速移开视线。姜辞从她身侧走过,衣角没有碰到她,脚步更没有任何停顿。
程昱音想要转身,身体却失去平衡,右手及时扶住台阶旁的栏杆,才没有当众倒下。
江书宇回头看了一眼:“送她回医院。”
一名工作人员刚要上前,程昱音已经低声拒绝:“不用。”
姜辞走进大厅,电梯门很快在他面前打开。
程昱音隔着玻璃看着他的背影,终于明白,自已强撑着赶来,只是亲耳确认了一件早有答案的事。
他们五年的婚姻,在姜辞那里已经什么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