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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下这张没有表情的观音面越显得神秘莫测,何为真本就不是什么心理素质过硬的人,猜测是自己说的不够多,让沈辞觉得自己有所隐瞒,瘫软在地上:“大人,我知道的真的都全说了,绝无半点隐瞒。”
沈辞本来还在思考斗篷人身后站的究竟是谁,见跪在地上的何为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自己就把自己吓得不清。
心中暗叹,让庸碌之人爬到高位,即便是手握权柄,也不过是他人手中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
沈辞目光落在浑身抖如筛糠的何为真身上:“你拿的是陆家大爷的钱,可偏偏他们派来的人与出钱的人目的并不一致,你可曾想过是为什么?”
何为真苦笑:“想来是陆家两兄弟斗法,拿我当刀使了,可我只是个小小县令,哪边也不敢得罪,只能左右逢迎、勉力周旋。”
能想到这一层还不算蠢到家,沈辞眉梢微冷:“你是官他们是民,纵使商贾势大,又哪来的胆子逼迫你徇私枉法?只是你贪念那些唾手可得的银钱好处,才甘愿拿着数百户百姓的生计,当作自己的投名状罢了。”
“何为真,你那些说辞骗得了自己骗不了本官,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不必将自己说得如此无辜。”
说完懒得再看何为真这张脸,这种看似懦弱无害的老实人,出于本能作出的行为才更显险恶。
沈辞拎起蜷在地上的人,掀开斗篷只见起来,与先前耀武扬威的狠毒模样全然不同,他低着头想要避开他人目光的审视。
“今夜潜入大牢灭口,是谁的指令?”沈辞并没有因这张毁了大半的脸显露出异样情绪,语气依旧平静。
斗篷人喉头滚动,像是在权衡什么:“何大人收的是谁的钱我就是谁派来的,他先前所言的种种,不过是因为想要邀功自保胡编乱造,哄骗于你。”
何为真慌忙摇头:“你血口喷人!陆大爷只是让我速速结案,但交代过我不可伤及人命。”
这倒是符合沈辞调查到的陆大的作风,即便是自己负责的整个村子田地尽数被毁,也只是迁怒对方几片田地泄愤。
斗篷人冷笑一声:“那你说说为何会派我来?难不成他们的心思,都要与你这个蠢笨无能之人说明白不成?”
“他们?”沈辞抓住斗篷人的语言漏洞:“如此说来,下灭口命令的不止一个人?”
斗篷人自知失言,眼底闪过悔意,闭紧嘴巴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将两人收押,严加看管,禁止一切探视传话。”沈辞收回目光,不再与他多费口舌,转身吩咐身后的镇抚司差役:“另外拨调人手,守好牢中河西村的百姓。”
差役应声领命,将两人拖拽下去。
看完全程,李文谦随着沈辞走出牢房,神色却不见轻快:“阿辞,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