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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了就喝水,饿了就用膳,发出这些古怪动静作甚!”沈辞不悦地呵斥身旁聒噪不休的裴安川。
被小师弟呵斥,裴安川也半点不恼,只当沈辞被戳破心思恼羞成怒。他单手倚着桌沿,满脸玩味:“只是想到一出才子佳人戏,郎有情妾有意,真是一桩天造地设的好姻缘啊!”
沈辞忍无可忍,一把揪住裴安川的衣襟,将人拎去后院:“听老师说过裴师兄武艺了得,今日咱们便比划比划!”
裴安川也没想到自己那么一个大高个,能被清瘦的沈辞一把拎起,连忙作求饶态:“小师弟莫恼,师兄知道错了!莫要损坏东家的茶肆,师兄这点微薄俸禄,实在拿不出银两赔偿!”
“无碍,此处是我镇抚司在望海城的据点,便是损坏了什么物件,自有我镇抚司出钱修缮,不劳师兄破费。”
裴安川在被静远先生收入门下之前,一心向往成为一个劫富济贫的江湖侠客,死缠烂打缠着不少镖师学过些粗浅拳脚。听说沈辞去年在江南时,能一人阻挡数十名精锐死士,听说不用赔钱也生了几分切磋的兴致。
被沈辞丢到后院后,站直身子摩拳擦掌:“既然小师弟诚心请教,那师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出招吧!”
话音刚落,一道劲风掠至身前,整个人便被踹飞出去,他扶着木桩站起身:“我方才没准备好,再来!”
一柱香后,沈辞转动了一下脖颈,顿时觉得浑身舒坦。刚准备走出茶肆,又想起这两位师兄的经济境况,转身丢下一袋银子给茶肆掌柜。
“等裴大人歇息好了,准备出门时转交给他,告诉他是小师弟给的医药费!”
夜间,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辞,自行请命去查清飞鹤楼炸毁一事的顾衡,一回到府上就看见一瘸一拐缓慢挪动的裴安川。
他蹙眉上前搀扶:“你不是去与沈辞谈事了吗,怎会伤成这样,还这个点才回来?”
裴安川哪好意思说,因为自己嘴欠被沈辞揍得浑身都在疼,因为买不起马车,又觉得一州刺史这副模样走回来,实在有损威严。这才在茶肆拖到夜间宵禁后,才借着夜色遮掩蠕动回来。
这不解风情的小师弟,也不知道派个人将自己送回刺史府。不过想到掌柜给的银子,心里顿时又觉得美滋滋的。银两数目他数了,买些普通的跌打损伤药,剩余的钱正好够置办一辆马车。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唯一出行没有车驾的刺史了!
江鹤年回府后,下意识地想找江大说说话,可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自嘲地笑了笑,差点忘记他们兄弟两人被自己关了起来。自己作为一族之主,不仅没保住祖宗基业,现在连个闲谈解闷的人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