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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琴的后颈窜起一层细栗,他吩咐江鹤年安排的两个护卫:“你们护好夫人,我去周围查探一番。”
宋挽烟只当他是遵照江鹤年的吩咐,并未多想,转身回到马车等待返程。
江琴细细查看土坟周围,不多时便发现上游的芦苇丛中,一小片苇杆有过踩踏的痕迹,看痕迹不会超过三日。这处河滩如此偏僻,只有一棵歪鼻子树与一个土坟,究竟何人会专程来此?
他顺着痕迹深查,拨开杂乱荒草,一抹干净的素白边角露了出来,是一根遗落的白色发带。末端缀着一粒米大的银铃,抬手晃了晃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江琴用帕子包起发带,折进袖子的夹层中。
这个发带他见过,当年江鹤年救下宋挽烟时,宋挽烟头上也束着一样的发带。发带中间袖着一朵五瓣花,花瓣边缘都带着小刺,花蕊处绣着一只闭合的眼。
江琴心中莫名有点发烫,这或许与夫人真正的身世秘密有关。若是宋挽烟并非神女,以江鹤年那庸俗的性子只怕是会心生厌弃,对她厌弃疏离,等她走投无路之下才能真正看见自己的好。
马车上,宋挽烟靠在车壁内假寐,听见江琴回来的动静,才轻声开口:“江大管事,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江琴抱拳领命,眼神透过车帘的缝隙,贪婪地描摹着车内那道倩影。江家会是他的,美人也会是他的,他江琴要美人更要权力。
江府正门,宋挽烟回城的马车,正好碰上要出门赴宴的江鹤年。
“回来了?”江鹤年迎上去,亲自将宋挽烟扶下马车:“手怎么那么凉,来人,去给夫人熬碗姜汤。”
宋挽烟由着他扶下马车,心中微暖:“我没事,你身子刚好一些,怎么又要出门?”
“刺史设宴,不得不去。”江鹤年摸了摸宋挽烟的发髻:“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饮酒伤身,可莫要贪杯,我在家等你回来。”虽说一开始的宋挽烟,确实只是想利用江鹤年来隐藏行踪。可这些年来,这位年长者给自己的安稳与纵容,是宋挽烟从前不曾体会到的温情。无论如何她都希望江鹤年能好好的,也盼他能长命百岁。
两人之间眉眼间的缱绻在意,竟胜过世间寻常夫妻百倍。
江鹤年来过刺史府很多次,江家的根在沧州,无论换了多少刺史,这座象征权力的大宅院依旧屹立不倒。
廊下悬着成串的羊角灯笼,暖黄色的烛光淌过雕花廊柱,可他的心底却一片冰凉。
从前江家还昌盛时,莫说江家主,便是江家一个有脸面的旁支子弟,来赴宴也定是刺史亲自迎接。可今日裴安川却只派了个普通仆从,与对待普通客人无异。
直到走进赴宴的厅堂,裴安川才赶紧迎上来:“江公来了,诸事繁忙实在忙得抽不开身,没有亲自去迎接,还请江公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