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阿娘,你与江婉棠是这个卑贱的庶女说这些作甚,五姐姐又不是傻子,还能真让她当枪使了不成?”江婉罗气鼓鼓地坐到一旁。真不知道母亲为何要把这个庶妹放在自己身边,长了那么一张狐媚子脸,往那一站就将自己风头全部抢走。
陈氏无奈轻叹,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养出那么单纯的孩子的,她走至江婉罗身旁:“你也知她只是一个庶女,身份卑微,何须跟她置气。世家大族娶妻娶贤,纳妾纳色。日后你嫁去高门,将她带在身边,念着这些年我的照拂之恩,她便能安分守己。为你所用,在后宅中也是你的一份助力。”
江婉罗将头依偎在陈氏怀中,眉间尽是迷茫:“可我不想让她做我未来夫君的妾,她生得那么一副好模样,日后分走了我的宠爱可如何是好?”
陈氏捧起女儿的脸,郑重道:“罗儿你记住,作为世家大族的主母,夫君的宠爱是最不要紧的。只要你将管家大权牢牢握在手中,那些个妾室翻不出你的手掌心去。”见女儿懵懵懂懂的模样,陈氏压下内心的酸涩。可若是真的不在意,自己又怎会因江柏楠歇在妾室屋内,独守空房而难过呢。
可这样的日子已经很好了,这些个妾室尊敬自己,他的庶子庶女需要仰仗自己,体面与安稳俱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江婉棠垂首躬身走出房间后,拿出袖中丝帕将手背的血痕擦干净,目光落在陈氏所在的屋内。当主母的孩子可真好啊,莫说打碎茶盏无意间划伤庶女的手,便是今日真将自己打杀了,只怕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她不紧不慢地走出院子,路上遇见奴仆请安时柔笑颔首回应,走到僻静无人处时,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暴戾。狠狠将手中沾血丝帕丢在地上,用鞋尖狠狠碾了几道,她江婉棠,绝不为妾,绝不会再走上姨娘的老路。
整理好心情才拾起地上的脏污丝帕,重新挂上温顺的笑意,走向江婉眠的院子。
江婉眠的院子在府内的东北角,院角的墙皮虽比别处旧些,可院内陈设却精致堂皇,能看出布置的人是用了心的。江婉棠进院时,只见一美貌少女正坐在窗下摆棋谱,纤指捏着一枚黑棋悬在半空中,对着残局出神。
“五姐姐还在打谱呢?”江婉棠掀开水晶帘:“这不是祖父教的‘倒垂莲’吗?我在旁瞧了好多次,还是摸不透其中门道。”
“你女红学得好,用不着学这个。”江婉眠落下一子,头也没抬。
江家家训,便是江氏女子琴棋书画必须要有一样能拿得出手的,可正经嫡女哪会真的只学一样。陈氏面上虽惯爱做和善的假象,可却不给庶女请女先生,旁人问起只说庶女愚钝顽劣,不堪教化。纵使知道其中有猫腻,可哪有人会给庶女出头。江婉棠的女红,也不过是承袭了她绣娘出身的姨娘。
江婉棠杏眸闪过一丝恨意,同样是江府血脉,江婉眠倒是投了个好胎成了嫡女,可惜遇上一个短命的娘,和拎不清的爹,有什么资格低看自己。
她很快压下心中翻涌的嫉妒,在江婉眠对面坐下,替她将棋筒里的黑子拢了拢,眉眼之间难掩忧愁:“听说祖父那边夜里又没歇好,头疼了半宿,夜间醒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