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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月刚说完这句话,三楼那扇门里传来了第三十七下敲击声。
“叩。”
老李害怕得头皮发麻,他拿起了旁边的大铁锤,抡起胳膊向门板上打去。
“不管你是什么邪门东西!老子一锤子砸烂你!”
“停下来。”楼梯口传来了一道冷冷的声音。
云浅人没到,声音先到。
老李举着手里的铁锤,梗着脖子大声喊:“云大师!这门锁明明没扣上,里面却有小孩敲门,这楼里肯定有脏东西!这旧楼没有产权纠纷,我一锤子拆了这面破墙,保准什么邪气都没有了!”
小陈快速地跨上台阶,将手里的施工合同拍在老李的胸口上。
然后提高声音对他说道:“看清楚第四条!未经天机工作室允许,施工队擅自动现场一砖一瓦,违约金三倍赔偿!”
老李手里的铁锤停在了半空中,他看了看合同上的公章,最终哐当一声把铁锤扔在水泥地上。
“行!不砸就不砸!出了事你们自己担!”他退后两步,满脸的不服气。
云浅没有理会他,直接走上前。
她伸手摸了一下墙体表面的湿度,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通风管道的位置,手指在墙皮剥落的地方轻轻敲了两下。
“电线严重老化,墙体含水量超标,这块地板的承重板有下陷倾斜的风险。”
云浅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老李:“如果有现实建筑安全问题,先由你们工程队负责整改。”
老李愣了一下:“那里面敲门的东西......”
“玄学勘验,替代不了消防和结构验收。”
“你们把现实的安全隐患排查完,我再处理气场的问题。”
说完这些话,她伸手打开了那扇门。
房间只有一张缺了条腿的旧木桌,还有一面被彻底封死的软木墙。
木桌的角落里,放着一只落满灰尘的儿童摇铃,旁边是一台已经完全开裂的旧录音机。
老李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顿时松了口气,然后他大步走了进去拿起了编织袋装东西:“嗨!原来就是一堆破烂!我还当是什么厉鬼敲门,吓老子一跳!赶紧扔了赶紧扔了,占地方!”
“放下。”云浅看了他一眼。
老李手一抖,摇铃咕噜噜地滚落回到桌面上。
“这面软木墙后面,藏着惊惧回声。”
云浅走了进去,她的视线落在墙上那些凌乱的抓痕上。
“这是多年前,曾经有孩子被反锁在这里。事故本身没有死人,但孩子面对黑暗时的那份恐惧,被这面墙和门框吃进去了。”
她转身看向站在走廊上的陈律师:“陈律师,查一下这栋楼五年前的物业档案。”
陈律师迅速翻开手里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对云浅说道:“五年前,这层楼属于一家名叫‘安心儿童托管中心’的机构。后来因为一次经营事故,机构注销了,法人搬去了城南重新开了一家店。”
云浅看着软木墙:“联系那个法人,让他带当年的家属谅解书和儿童心理干预报告过来。”
老李在旁边听得直挠头:“云大师,咱们是搞风水的,直接贴张符烧了这面墙,或者做场法事把邪气赶走不就完了?干嘛还费劲巴拉去找五年前的人?”
云浅看他一眼,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天机工作室的规矩,不凭空烧因果,必须确认当年受惊的孩子现实生活没有继续受到影响,并且配合心理老师的疏导确认,最后才能用安神阵放走这些残存的情绪。”
“规矩乱了,强行毁掉残场,因果就会全部算在动用术法的人头上。”
老李张了张嘴,彻底没话说了,只能带着工人退到楼梯口。
半小时后,安心托管中心的前老板李建业赶到现场。
他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外,当他看到那面软木墙时,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云大师,当年真的是个意外!”
李建业着急忙慌地解释:“老师下班忘了查房,把三个三岁的孩子锁在里面一夜,后来我赔了钱,带孩子们去看了大半年的心理医生,他们也都没事了!我是为了不影响机构后期的招生,才私下把这事压下去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塞满了现金,双手递向云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