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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静的态度改变后，直播间的气氛也缓和下来。
她没有再问遗产能分到多少，只是一直看着桌上的那只猫。
小满起初缩在文件旁边。
过了一会儿，它慢慢走到镜头前，用鼻子碰了碰手机边缘。
“它是不是知道我爸爸不在了？”
许文静轻声问道。
陈道玄看着小满，天机之眼映出一条极淡的因果线。
那条线连接着许文山留下的照片、旧木屋和一袋尚未拆封的猫粮。
“它知道。”
“但它不知道死亡这个词。”
“它只知道那个每天喂它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许文静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她伸手想摸小满，猫却立即退后了半步。
“它不认识我。”
“你父亲在的时候，它也不认识你。”
陈道玄说道：“对它来说，你只是一个突然靠近的陌生人。”
许文静没有生气，反而把手慢慢收了回来。
“那我以后每天来看它。”
“先不要急着让它亲近你。”
“把你父亲留下的猫粮放在它熟悉的位置。”
“它愿意靠近，自然会靠近。”
许文静认真点头。
旁边的何致远开始介绍救助站的筹备方案。
原本的两套房产和商铺会依法处置，资金将用于建设场地、医疗室和隔离区。
许文山留下的股份收益，则会用于长期运营。
当地动物保护机构愿意派人参与管理，公证处也会监督账目。
“这样才算完成遗嘱。”
陈道玄说道：“不是把钱花出去，而是让他的愿望一直有人执行。”
许文静抬起头问：“陈先生，您觉得我父亲会怪我吗？”
“他没有把遗产留给你，已经说明他对你很失望。”
许文静脸色一白。
陈道玄话锋一转。
“但他把救助站留给了你们。”
“只要你们愿意把事情做好，他不会再计较过去。”
“这算原谅吗？”
“这是他留给你们的机会。”
许文静低下头，泪水掉在文件上。
她的弟弟也没有再争辩，只是拿出手机，主动联系了律师。
“我会把父亲名下那间商铺的装修费用补上。”
“救助站不能只靠遗产，后续运营我也会参与。”
何致远点了点头，将这些内容一一记录下来。
直播间里，观众开始讨论起自已养过的宠物。
有人说猫救过自已。
有人说狗在火灾前不停撞门。
还有人说家里老人去世后，宠物在门口等了很久。
林晚晚看着弹幕，轻声感叹：“很多时候，动物比人更记恩。”
“别把所有动物都夸得太满。”
陈道玄喝了一口茶。
“至少这只猫记得。”
小满忽然从桌上跳下来，走到许文静脚边。
许文静身体一僵，不敢乱动。
灰白色的猫绕着她的鞋尖转了一圈，随后坐在了那袋猫粮旁边。
许文静慢慢蹲下，声音哽咽。
“小满，我是许文山的女儿。”
“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会照顾好你。”
小满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躲开。
许文静伸出手，停在半空许久，终于轻轻碰到了它的脑袋。
直播间瞬间刷出大片祝福。
何致远也露出笑意。
“看来它愿意给你一个开始。”
陈道玄没有说话，只看见小满身上的因果线缓缓变淡。
许文山留下的执念并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