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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昌身体一软，扶住旁边的柜子才没有倒下。
秘书更是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就是这个声音。”刘德昌颤声说道。
“每天晚上，都是这个声音。”
陈道玄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他。
“你儿子现在在哪？”
“在我父母家里，由孩子母亲亲自照看。”
“很好，七天之内不要让他回这栋房子。”
刘德昌连忙点头。
“可是他为什么会被盯上？”
“婴灵感受不到你们的身份，也分不清谁富贵谁贫穷。”
陈道玄的目光落在地下室入口处。
“它们只会本能地寻找最接近新生气息的魂魄。”
“你儿子刚满周岁，魂魄还没有完全稳固，身上的阳气又干净。”
刘德昌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我可以把这栋房子拆了。”
“拆掉房子，怨气会进入周围水脉和民宅。”
“那就填了地下室。”
“填土只会把它们埋得更深。”
陈道玄转身看向他，声音不大，却让整间地下室都安静下来。
“这不是房子的事情，是三百多条命被困了二十年。”
“它们要的不是一栋房子，也不是你的命。”
“它们要有人承认，自已曾经来过这个世上。”
刘德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我该怎么做？”
“把你答应的事情做完。”
“基金已经在设立，第一笔资金是三亿元。”
“还不够。”
刘德昌愣住。
陈道玄没有报出具体数字，只是平静地说道：“把所有来路不正的收益全部清出来。”
“能追责的退回去，无法退回的用于救助孤儿和妇女儿童。”
“你若只是拿三亿元买平安，最多只能让自已安心。”
“你若真想化解，就要让那些本该被保护的孩子，得到真正的保护。”
刘德昌低下头，许久没有说话。
半分钟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财务负责人的电话。
“把过去二十年的账全部调出来。”
“凡是通过违规压价、虚假合同和强行占用得来的收益，全部单独列出来。”
“不要问我舍不舍得，先把事情做完。”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十分震惊，连续问了几遍是否确定。
刘德昌只回答了一句。
“我确定。”
电话挂断后，他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陈道玄却没有安慰他，只是让秘书记下需要准备的东西。
“黄纸三百张，白烛三百根，清水三百碗。”
“再准备九盏长明灯，三十六枚铜钱，以及一百零八根桃木签。”
林晚晚在旁边飞快记录，写到最后抬起头。
“师父，这些东西是按照三百婴灵准备的吗？”
“是。”
“那如果不止三百呢？”
“多准备一些。”
“具体多多少？”
陈道玄看了她一眼。
“看你能不能把算盘打快一点。”
林晚晚低头数了数，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刘德昌站在一旁，第一次发现这位传说中的陈大师并不是只会坐在镜头前说几句玄乎话。
他对地下的情况了如指掌，连准备物品都安排得十分清楚。
更重要的是，陈道玄从头到尾没有问他索要巨额酬金。
下午四点，秘书再次传来消息。
孤儿救助基金已经完成注册，首批资金到账，后续资产清理也正式启动。
刘德昌把相关文件递给陈道玄。
陈道玄只看了一眼，便将文件推了回去。
“做给自已看，不必拿给我。”
刘德昌收好文件，郑重说道：“我会一直做下去。”
陈道玄点了点头，再次望向那面瓷砖墙。
墙后的哭声已经停了。
可那不是平静，而是所有声音同时屏住了呼吸。
墙面中央的铜钱缓缓转动，最后指向了刘德昌的方向。
陈道玄眼神微冷。
那些婴灵已经知道，有人终于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