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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人员没有死在桥下。
临江北岸的百姓也避开了一场可能发生的水患。
天机点只是附带收获。
陈道玄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片刻后，静室门被轻轻敲响。
林晚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师父，您睡了吗？”
“何事？”
“明天直播的预约人数已经破四千万了。”
“知道了。”
“还有很多人想算桥梁风水。”
“桥已经解决了。”
“他们不是想算桥，是想算自己能不能买房。”
陈道玄睁开眼睛。
“明天按照规矩抽卦。”
“不能因为大桥的事情改变直播安排。”
林晚晚应了一声，却没有马上离开。
“师父，您今天为什么一定要救那座桥？”
陈道玄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窗外的万家灯火。
“桥连接两岸。”
“有人靠它回家，有人靠它送货，有人靠它谋生。”
“它不是一堆钢筋水泥。”
“它承载的是许多人的日子。”
林晚晚站在门外，没有再说话。
这句话不像平时的陈道玄。
没有高深莫测，也没有故意卖关子。
只是一个八十岁老人，对人间烟火最简单的看重。
片刻后，她轻声说道：“明白了。”
“明白就去睡觉。”
“可是我还要整理明天的随机工具。”
“让唐果做。”
“她把随机按钮做成了抽奖转盘。”
“那也比你熬夜强。”
林晚晚不情不愿地走远。
静室重新安静下来。
陈道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心雷的威力越来越强。
可他依旧记得第一次施展时，自己被雷光吓得差点坐到地上。
如今，他已经能将雷霆束缚在阵势之内。
也能隔着万里符令救下海上千余名受害者。
他的身体正在变强。
寿命也在延长。
但距离真正摆脱衰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陈道玄抬头看向夜空。
“极品转盘。”
他轻声念了一句。
随后又摇了摇头。
眼下天机点虽然不少，但造化转盘中的东西没有固定规律。
若能继续获得延寿重宝，自然最好。
可若是抽到无用之物，也不能因此耽误天机阁的运转。
“慢慢来。”
陈道玄重新闭上眼睛。
“贫道已经活了八十年，不差这一时半刻。”
……
第二天中午，天机阁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记者，有工程师，也有专程赶来询问房价的普通网友。
清心引缘阵缓缓运转。
真正来求助的人顺利穿过街巷。
只想偷拍蹭热度的人，绕了两个路口后，又回到了原地。
门口，林晚晚架好手机。
唐果检查直播设备。
葛清风给团团整理了一下小斗篷。
霍临川则站在街角，远远看着人群。
陈道玄换回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坐到镜头前。
天师紫袍已经收进柜中。
那件衣服适合镇邪，也适合震慑外人。
可每日直播算卦，还是旧袍更有亲切感。
林晚晚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下午一点，只剩下最后三分钟。
“师父，今天第一卦还是公开随机抽取。”
“第二卦也是。”
“第三卦由礼物榜第一获得。”
“未成年人不能竞选榜一，所有人理性消费。”
陈道玄点头。
“第五条。”
林晚晚翻开记录本。
“卦象只用于趋吉避凶，不提供彩票号码，不帮助违法，不干涉他人隐私。”
陈道玄端起茶杯。
“很好。”
直播间人数开始快速攀升。
四千万。
四千五百万。
五千万。
临江跨江大桥的新闻仍在热榜第一。
无数观众都在等待这位刚刚镇住江水的老人开口。
陈道玄看着镜头，神色平静如常。
没有人知道他看见过江底的黑龙。
也没有人知道那五尊铁牛内部，至今仍有雷纹在缓慢流转。
更没有人知道，系统已经把这场数十亿工程的因果记录下来。
所有人只知道，那个穿旧道袍的算命老人，又一次坐在了天机阁里。
下午一点整，直播正式开启。
陈道玄放下茶杯。
“今日三卦，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