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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院学生名叫陆博闻。
半年前,他从学校宿舍搬到校外出租屋。
那颗高精度树脂头骨是他的个人学习模型,内部结构按照真实颅骨一比一制作。
模型价格接近五千元。
为了防止与同学拿错,陆博闻在后脑写了自己名字的首字母。
梁国栋对准镜头展示编号。
陆博闻立即报出后六位数字,与模型上的模糊标记完全一致。
“我搬家那天明明把它装进纸箱了。”
“到出租屋拆箱时,里面只剩下几本书。”
陆博闻曾沿搬家路线寻找,却始终没有发现模型。
他还怀疑模型被搬家公司员工拿走,与对方争执过好几次。
陈道玄缓缓开口。
“模型并非被人偷走。”
陆博闻立刻坐直身体。
“那它为什么会在河里?”
搬家车辆经过沿河道路时,纸箱底部突然破裂。
树脂头骨掉在路边草丛,没有被司机与陆博闻发现。
当天傍晚,附近三名孩子在草丛中找到模型。
其中一个孩子以为是真人头骨,吓得当场大哭。
另外两人不敢带回家,便用树枝将模型推进排水渠。
“他们没有告诉家长?”
陆博闻神情无奈。
“没有。”
陈道玄看向镜头。
“其中一人此刻正在看直播。”
直播间人数已经超过三千万。
一分钟后,一个名叫爸爸我闯祸了的账号发出留言。
“头骨是我儿子扔的。”
对方很快申请连麦。
屏幕中出现一名三十多岁的父亲,旁边还站着一个满脸紧张的小男孩。
男孩看见养鱼箱旁边的骷髅,立刻认了出来。
“就是这个。”
父亲问完经过,脸色越来越难看。
“捡到不明物品为什么不交给大人?”
男孩低着头。
“我以为里面有鬼。”
“我们想把它扔远一点。”
陆博闻听得哭笑不得。
自己找了半年的模型,竟被几个孩子当成邪物扔进河里。
男孩父亲当场向他道歉,并愿意承担清理与修复费用。
陆博闻没有继续追究。
“模型还能拼起来,消毒后应该可以继续使用。”
“孩子知道错了就行。”
男孩认真保证,以后捡到不明物品一定先告诉家长。
头骨失踪之谜至此彻底解开。
黑坑老板找来一个干净塑料箱,将拆散的模型部件单独保存。
梁国栋则始终守着锦鲤,生怕十万元悬赏突然翻出养鱼箱。
河堤上的钓友已经无心钓鱼。
几十部手机围着梁国栋拍摄。
有人拍锦鲤,有人拍骷髅,还有人拍梁国栋脸上无法掩饰的笑容。
“梁哥今天一竿钓出两个失主。”
“医学院模型加冠军锦鲤,这鱼获谁能复制?”
“以后别叫打龟王,改叫骷髅王吧。”
梁国栋摆了摆手。
“名字不重要。”
“十万元悬赏什么时候到账才重要。”
晚上十点五十三分,两辆越野车驶入黑坑。
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率先下车,手里提着专业锦鲤检测箱。
来人正是锦澜庄园主人姜培森。
他快步走到养鱼箱旁边,第一眼便认出了鱼身花纹。
“丹霞!”
原本还算平静的锦鲤听见声音,突然在水中快速摆尾。
姜培森蹲下身,眼中满是激动。
这条鱼是他亲自从日本选回,已经饲养两年。
半年前丹霞失踪后,他将附近水系找了几十遍。
所有人都认为锦鲤不是被人捞走,便是已经死在外河。
谁也没想到,它竟顺着河道进入十几公里外的黑坑。
姜培森戴上手套,小心托起锦鲤腹部。
扫描器贴近左侧腹鳍,很快发出提示音。
屏幕上出现一串芯片编号。
姜培森取出庄园登记证书,编号完全一致。
“就是它。”
梁国栋赶紧问道:“悬赏还有效吗?”
姜培森抬头看着他。
“当然有效。”
梁国栋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
姜培森没有立即转账,而是先检查锦鲤状态。
丹霞嘴角只有一道轻微伤口,背鳍也只是擦掉两片鱼鳞。
它在野外生活半年,体型反而比失踪时更加宽厚。
黑坑水域食物充足,又没有大型肉食鱼类。
那颗沉在淤泥中的树脂头骨,还在今晚替它挡下了鱼钩拖拽。
“幸亏你没有直接把它提上岸。”
姜培森查看鱼线后,神情认真。
“鱼钩位置靠近鳃盖,暴力拉扯很可能伤到鳃部。”
梁国栋指向直播屏幕。
“是陈大师让我用抄网托起来的。”
姜培森转身向陈道玄道谢。
“多谢陈大师指点。”
“丹霞若能平安恢复,我再向天机阁公益账户捐赠十万元。”
陈道玄微微颔首。
“救助生灵,量力而行即可。”
姜培森取出准备好的运输袋,加入原塘水与氧气。
丹霞被安全装入袋中,又放进恒温运输箱。
确认锦鲤没有危险后,他当场向梁国栋转账十万元。
手机到账提示响起时,梁国栋浑身一震。
他把屏幕举到镜头前,恨不得让整条河堤都看清数字。
“真到账了!”
周围钓友齐声起哄。
“梁老板请客!”
“空军三十九场,一竿回本十万。”
“嫂子以后还让不让你钓鱼?”
梁国栋立刻给妻子打去视频电话。
对方显然也在观看直播,接通后第一句话便十分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