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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把梦境当成凤冠给自已带来的灵感。
今天上午，她还专门拍了一组冥婚主题预告照。
陈道玄继续问道：“昨晚照镜子时，你是否看见身后站着一个穿嫁衣的女孩？”
乔曼妮呼吸一滞。
“您怎么会知道？”
她昨晚摘下凤冠后，确实从镜中看见过一道红色身影。
可当她回头时，摄影棚内空无一人。
乔曼妮担心助理害怕，也怕影响今晚的名媛聚会，便一直没有说出来。
直播间的笑声彻底消失。
乔曼妮又看向桌上的凤冠。
珠串已经停止摇晃。
可那只纸扎凤凰的眼睛，似乎正在一点点转向她。
“陈大师，我不戴了。”
“我现在就联系卖家退货。”
陈道玄摇头。
“退给卖家，卖家又会继续卖给下一个人。”
“你已经戴着它拍过照片，还在镜子前问过自已像不像新娘。”
“凤冠中的阴契，已经把你当成了替代者。”
乔曼妮声音发颤。
“那我把它扔掉。”
“扔进垃圾桶，或者埋起来！”
“埋过一次的东西，再埋一次有何用？”
陈道玄看向她身后的摄影棚。
“你那里是否有拍摄古装场景用的铁火盆？”
乔曼妮立刻回头。
角落里确实摆着一只半人高的铜色火盆。
那是摄影棚专门定制的道具，主体由厚铁板制成，可以用于拍摄真实火焰。
“把火盆搬到后院空地。”
“清空周围杂物，准备两只灭火器与足量清水。”
“今晚聚会开始前，必须将它烧掉。”
乔曼妮仍有些舍不得。
“可它好歹是清代的东西。”
“就算不是点翠，也算古董吧？”
陈道玄看了她一眼。
“你若真在意古物，昨日便不会把它戴在头上拍跳舞视频。”
乔曼妮被说得脸颊发烫。
她购买凤冠并非为了收藏。
她只是想靠所谓两百万古董，在名媛圈与网络上博取眼球。
她甚至计划在宴会上故意透露价格，让其他博主替她传播。
陈道玄声音平静。
“你今晚七点五十二分戴上凤冠。”
“七点五十七分，阴煞便会进入你的神智。”
“你会把宴会厅当成冥婚灵堂，见到红衣之人便扑上去撕咬。”
“最后，你会用酒瓶砸碎整面镜墙。”
乔曼妮看向摄影棚墙上的镜子。
镜中自已的脸竟出现一瞬间的扭曲。
她的皮肤苍白如纸。
嘴角却涂着暗红色胭脂。
那张脸根本不是她。
乔曼妮尖叫着后退。
镜中影子仍留在原地，没有跟着她一起移动。
十四岁的红衣少女隔着镜面，缓缓抬起双手。
她像是在等待乔曼妮重新戴上凤冠。
下一秒，桌上的凤冠自行立起。
两条红色系带如同活物般垂落，慢慢伸向乔曼妮。
一名助理拿起铁架想把凤冠压住。
红线却突然缠上她的手腕。
陈道玄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真气穿过镜头。
红线当场断裂。
助理跌坐在地，手腕已经浮现出一圈青黑色痕迹。
乔曼妮终于不再心疼那八千八百元。
“烧！”
“我现在就烧！”
众人迅速把铁火盆搬进摄影棚后院。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
助理清空周围道具，又取来两只灭火器。
乔曼妮用金属夹钳夹起凤冠，一步步走向火盆。
盆中火焰已经点燃。
凤冠靠近火焰时，表面树脂开始缓慢融化。
一张惨白的少女面孔，忽然从凤冠中央浮现出来。
她对着乔曼妮张开嘴。
“戴上。”
乔曼妮神情瞬间恍惚。
夹钳不受控制地向自已头顶抬起。
凤冠距离她的头发只剩不到半尺。
陈道玄骤然开口。
“乔曼妮，醒来！”
声音如同惊雷穿透耳膜。
乔曼妮猛然打了个寒颤。
她看见已经贴近额头的纸扎凤冠，吓得双手一松。
陈道玄沉声喝道：“扔进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