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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里骤然响起密集枪声，紧接着便是凄厉惨叫。
顾长河的呼吸猛然急促。
“市区出现大规模异常，普通通讯全部中断。”
“陈顾问，请立即撤往北郊军事基地！”
陈道玄望着已经覆盖天空的血雾。
北郊同样有阴气翻涌，只是暂时没有城南严重。
那些邪物正在沿地脉包围整座城市，根本不存在真正安全的地方。
“撤不走。”
顾长河声音一沉。
“什么意思？”
“对方要的不是城南。”
陈道玄看向脚下。
“他们要拿整个临江献祭。”
卫星终端另一边彻底安静。
林晚晚脸色发白，却没有后退。
“师父，我们现在做什么？”
陈道玄转身走回天机阁。
“霍临川，联系市局和特防局，让他们开放所有地下避难所。”
“唐果，统计仍能使用的应急广播节点。”
“葛清风，封闭前门，将清心引缘阵转为守阵。”
“晚晚，打开直播设备。”
霍临川一怔。
“普通网络已经断了。”
“星河平台给天机阁装过灾备卫星线路。”
林晚晚已经冲向直播室。
那套设备原本是魏长峰担心陈道玄直播出问题，特意按照最高灾备标准安装的，谁也没想到真会有启用的一天。
葛清风迅速关闭阁门，将三十六枚阵钱重新归位。
团团飘到阵眼上方，双手紧紧抱住养鬼木珠。
小紫跳上陈道玄肩头，紫色眼睛里有细小雷光闪烁。
门外忽然响起密集抓挠声。
几名披着腐烂甲胄的阴兵已经走到街口。
它们嗅到天机阁内旺盛的生气，齐齐转过头。
一个无头阴兵抬起长刀，朝阁门狠狠劈下。
长刀尚未落地，门前便亮起一圈金光。
砰！
阴兵连同长刀一起被震成黑烟。
更多脚步从血雾中出现。
放眼望去，整条临江北岸已经挤满死去数百年的残魂。
有居民躲在楼上尖叫，也有人仓皇冲向街道，却被血雾中的鬼影逼了回去。
车辆堵死在路口，医院应急电源接连失效。
整座城市的恐惧正在快速汇聚。
而恐惧，正是阴脉最好的养料。
陈道玄踏进直播室，将旧道袍衣袖轻轻挽起。
林晚晚已经启动卫星设备，屏幕上却只有一片黑暗。
“师父，平台主服务器联系不上。”
“转公共灾情频道。”
“需要官方授权。”
霍临川把自已的权限卡拍在桌上。
“用我的。”
验证通过的刹那，屏幕骤然亮起。
星河平台的灾备节点率先接通，随后是市政应急屏、医院内网、地铁广播和仍在运行的社区终端。
无数块黑掉的屏幕重新出现画面。
画面中央，陈道玄端坐在天机阁内。
他身后血雾翻涌，门外百鬼横行。
可老人神色平静，桌上的茶水甚至没有洒出一滴。
城市各处，原本陷入绝望的人纷纷抬起头。
有人在商场屏幕上看见了他。
有人在医院走廊的电视里看见了他。
还有被堵在高架桥上的司机，从车载应急频道听见了他的声音。
陈道玄看向镜头。
“临江所有人听着。”
“今夜确有邪祟作乱。”
“但老夫还在。”
仅仅几个字，便压过了满城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