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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我的床
直播间的气氛再次紧绷。
陈道玄看向他暴露在镜头中的左手。
男人的指甲缝里藏着黑褐色泥垢。
手背上的血管周围，有几条细细的青黑色痕迹。
“尸毒已经进入你的血脉。”
“你这几天是不是畏寒，口渴，手脚发麻？”
男人连连点头。
“我以为是下墓受凉。”
“你身上的伤口在哪里？”
男人下意识捂住右手虎口。
那里有一道细小的割伤。
“撬棺材的时候划破的。”
“那就对了。”
陈道玄端起茶杯，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尸气从伤口进入体内。”
“铜镜又把你的命线和墓中阴灵连在一起。”
“今晚子时，地下的岳父便会派小鬼来接你。”
男人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
“岳父？”
“你拿了他女儿的冥婚信物。”
陈道玄淡淡说道：“从因果上说，他自然算你的岳父。”
男人当场崩溃。
“陈道长，您救救我。”
“我不想死。”
“更不想被活埋。”
陈道玄看向青铜镜。
“你还有一个时辰左右。”
男人立即追问：“怎么解？”
“带着铜镜去派出所。”
“把盗墓经过全部交代清楚。”
“把金丝软甲和其他文物交出来。”
男人呆呆地看着屏幕。
“投案自首？”
“对。”
“警察能救我？”
“警局有浩然正气。”
陈道玄语气平淡。
“至少比你躲在阴暗房间里强。”
男人咽了口唾沫。
“那尸毒呢？”
“能不能先帮我驱掉？”
“贫道可以。”
男人眼中刚浮现希望，陈道玄便继续说道：“但你这种人，不值得贫道先救。”
男人的希望迅速变成恐惧。
“陈道长，我愿意把东西全部交出来。”
“我还可以捐钱。”
“我有三套房，还有两辆车。”
“这些都可以给您。”
陈道玄的目光越发冷淡。
“贫道不要你的赃物。”
“你该还给墓中亡者，也该交给官府。”
“只有把罪孽交出去，你才有资格谈活命。”
男人额头开始冒汗。
“您能保证我到了派出所，就不会被小鬼带走吗？”
“贫道不能保证。”
陈道玄放下茶杯。
“贫道只能告诉你，留在外面，你今晚必死。”
“到了派出所，至少还有一条命。”
男人的身体晃了一下。
“我去。”
“现在就去。”
他匆忙起身，差点碰翻桌上的青铜镜。
陈道玄立刻喝止。
“用红布包好。”
“不要直接触碰镜面。”
男人手忙脚乱地抓起红布，将铜镜裹了三层。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镜头。
“陈道长，您一定要看着我去。”
“我怕路上出事。”
“贫道只看你是否愿意自救。”
陈道玄没有继续安慰。
男人咬了咬牙，抱着那团红布冲出了房间。
镜头剧烈晃动。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直播间观众看着那道跌跌撞撞的身影，完全没有了看热闹的轻松。
“这人真的是盗墓贼？”
“他说的墓在哪里？”
“快去派出所啊。”
陈道玄看着直播画面中的因果线。
那条黑线仍旧紧紧缠在男人身上。
可在他走出房门以后，线条的另一端已经出现了一缕微弱的白光。
那是自首之路，也是他唯一没有被彻底封死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