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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山担任代言人的两个品牌，当晚宣布终止合作。
更大的损失并不是烧毁的摄影棚。
而是再也没有一线演员和专业团队，愿意把生命交给一个无视安全警告的导演。
……
晚上九点半，周景山终于出现在天机阁门口。
他没有乘坐之前那支豪华车队。
只有许岩开着一辆普通商务车送他过来。
清心引缘阵没有将两人引走。
周景山此刻没有挑衅，也没有看热闹的心思。
他手上缠着纱布，西装沾满灰尘，脸上再也看不到四日前的傲慢。
进入天机阁以后，他站在柜台前沉默了很久。
“陈大师。”
“我错了。”
陈道玄没有起身。
“伤员情况如何？”
“两人还在抢救，医生说已经脱离最危险阶段。”
周景山声音沙哑。
“其他伤员都没有生命危险。”
“你该去医院。”
“我已经去过了。”
周景山低下头。
“家属不愿意见我。”
林晚晚站在旁边，没有像四日前那样与他争辩。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任何争辩都显得多余。
周景山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
“这是两千万元。”
“我想请您帮我化解这次灾祸。”
陈道玄看也没有看。
“灾祸已经发生，如何化解？”
“您能算到这些，一定有办法帮我保住电影。”
“没有。”
“那我的事业呢？”
“也不在老夫手里。”
周景山抬起头，眼底满是血丝。
“您四日前明明可以说得更严重一些！”
林晚晚顿时火了。
“地下三米有油管，钢架不能承重，材料不合格，这还不够严重？”
“是不是非要把死亡名单写给你，你才肯查？”
周景山嘴唇颤了颤。
他其实知道，问题从来不在陈道玄提醒得够不够详细。
只是承认自己一手造成这一切，比责怪旁人更加痛苦。
陈道玄看着他。
“你今日来，是想求老夫替你承担后果。”
“不是想知道错在哪里。”
周景山身体一僵。
“我愿意赔钱。”
“该赔多少，由法律和伤情决定。”
“我可以公开道歉。”
“该不该原谅你，由伤员和家属决定。”
“那我还能做什么？”
陈道玄语气平静。
“配合调查，承担责任。”
“把被你压下去的安全报告全部交出来。”
“该补偿的人补偿，该停下的项目停下。”
周景山沉默很久，慢慢收回支票。
“这部电影，真的保不住了吗？”
“比电影更重要的，是那两个人保住了命。”
周景山的肩膀终于垮了下去。
他曾经以为八亿元投资不能停。
如今主景烧毁，项目冻结，投资方追责，损失已经远远超过停工四日的代价。
更讽刺的是，真正救下两名工作人员的人，正是被他嘲笑不懂电影的陈道玄。
周景山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
“陈大师，您那天为什么还要提醒我？”
“您明明已经拒绝了我的生意。”
陈道玄端起茶杯。
“老夫拒绝的是你的钱。”
“不是那些工作人员的命。”
周景山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头。
几分钟后，他在许岩陪同下离开天机阁。
当晚十点四十分，周景山发布公开声明。
他承认自己压缩安全预算、忽视勘测建议，并向所有伤员和剧组人员道歉。
他宣布退出电影后续制作，个人承担先期医疗与补偿费用，并向调查组提交全部项目资料。
警方和相关部门也发布通报。
周景山及剧组多名负责人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被依法立案调查。
那部原本准备冲击百亿票房的新电影彻底停摆。
周景山从人人追捧的名导，变成整个行业警惕的反面案例。
一天之内，三卦全部结束。
旧案重启，骗局被阻，内鬼落网，火场中的两条性命也被救下。
夜色笼罩天机阁，后院的聚灵草在风中轻轻摇动。
陈道玄回到静室，再次打开系统面板。
【天机点：一千九百一十点】
三次上品抽奖几乎耗尽积蓄。
今日过后，天机点又重新接近两千。
陈道玄看着余额，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上品造化转盘似乎正在识海深处发出无声召唤。
他沉默几秒，果断关闭面板。
“今日不宜再赌。”
门外的林晚晚恰好听见这句话。
“师父，您说什么？”
陈道玄神色从容。
“老夫说，今日诸事已毕，可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