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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果惊讶地看向陈道玄。
她认识陈道玄以来，很少见他把话说得这样直接。
周景山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去。
“陈大师，您未免太不给面子。”
陈道玄放下茶杯。
“你进门便嫌天机阁简陋。”
“开口便把看命称为骗术。”
“如今又拿钱来买老夫低头。”
“老夫凭本事吃饭，不需要向谁证明。”
周景山嘴角抽动了一下。
“我没有说您是骗子。”
“你身后的助理说了。”
“那是他年轻不懂事。”
“你没有阻止。”
周景山一时无言。
林晚晚在旁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周景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怒意。
“算了，既然陈大师不愿意合作，我也不勉强。”
“不过我还是想提醒您，网络上的名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别把自己当成真正的神仙。”
陈道玄抬手指了指门外。
“请。”
周景山的助理立刻上前拿起礼盒。
就在几人转身时，陈道玄忽然开口。
“四日以后，不要在黑石影视基地二号棚拍爆破戏。”
周景山的脚步停住。
“你说什么？”
“二号棚东南角的钢架不能承重。”
“地下三米有废弃燃油管，剧组更换的阻燃材料也不合格。”
陈道玄看着他的背影。
“如果非要拍，至少让所有人撤出东南角，先把地下管线挖出来。”
周景山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重新出现了笑意。
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几分嘲弄。
“陈大师，您不是不看风水吗？”
“这是安全提醒。”
“您连现场都没有去过，怎么知道地下有燃油管？”
“因为你会在四日后出事。”
周景山盯着他看了很久。
随后，他轻轻摇头。
“我拍了二十年电影，什么危险场面没见过？”
“黑石影视基地经过专业团队检测，所有手续齐全。”
“至于阻燃材料，都是供应商按标准送来的。”
陈道玄没有解释。
他只知道，面板上的灾祸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可惜面板不能替人做决定。
一个人若把提醒当成诅咒，旁人便很难再把他从灾祸里拉出来。
“既然你已经确认安全。”
陈道玄端起茶杯。
“便不必来问老夫。”
周景山的脸色阴沉下来。
“您这是在咒我的剧组？”
“老夫只是说你会遇到危险。”
“至于你信不信，与老夫无关。”
周景山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他身后的助理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周导，要不要让现场再查一遍？”
“查什么？”
周景山压低声音。
“难道一个老头说一句话，我们就停工四天？”
助理没有再说话。
车队很快驶离天机阁。
林晚晚走到门边，看着汽车消失在街角。
“师父，您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把危险说得更详细一点？”
“老夫已经说得够详细了。”
“可他完全不相信。”
“那是他的命。”
陈道玄抬头看向黑石影视基地所在的方向。
“也是他手下那些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