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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陈道玄伸手接过钥匙，钥匙表面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
“归来，开门。”
这声音只有他听见。
紫站在石阶上，尾巴上的紫光轻轻闪动。
陈道玄看向临江河上游，目光穿过清晨薄雾，在那座废弃水文观测站所在的方向。
“准备车。”
林晚晚马上转身，“这次要带多少人。”
“霍临川会带队。”
“还有谁。”
“许砚。”
林晚晚有些意外，“他手受伤了。”
“他认识那套机械系统。”
“让他参与会不会有危险。”
“会。”
“那还带他。”
“因为他爷爷等了他很多年。”
林晚晚点了点头，回屋准备装备。
陈道玄独自站在石阶前，将那枚旧铁钥匙收进袖中。
【第二处水门因果已开启】
【隐藏目标，找回未完成的归途】
【当前奖励预估，天机点一千八百点】
系统提示缓缓淡去，远处临江河面却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铃响。
铃声只响了一下。
陈道玄抬头看向河面。
那不是风吹出的声音。
有人在河水
铃声传来的时候，紫已经跳上了院墙。
它没有立刻往河边跑，而是回头看了陈道玄一眼，尾巴尖轻轻晃动，似乎在问这回需不需要追。
陈道玄把旧铁钥匙放进一只干净的布袋，“先不下水。”
林晚晚正在车里清点装备，闻言探出半个脑袋，“河里有东西？”
“有钟，有水，还有一段没清楚的旧事。”
“没有别的？”
“暂时没看见。”
林晚晚认真松了一口气。
经历了那么多次旧案，她如今最怕的不是鬼，而是有人站出来一句
陈道玄走到车旁，看见后座放着两大袋饼干、四瓶水，还有葛清风刚塞进去的保温饭盒。
“你准备去多久？”
“不是我准备的。”
林晚晚指了指站在门口的葛清风，“葛老了，凡是您去看看，多半都赶不上下一顿饭。”
葛清风背着手，满脸严肃，“这是经验。”
陈道玄打开饭盒，看见里面整齐码着十二只煎饺，旁边还放着一盒醋。
他沉默片刻，把盖子重新扣好。
“经验不错。”
葛清风顿时笑了。
车子刚驶出街口，霍临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道长，先纠正一条信息，上游那辆工程车用的是周启明的项目通行证，现场人员也一直使用他的工作账号，但周启明本人从控制室被押走后，就没有离开过监管。”
林晚晚把车速降下来，皱起眉头，“所以跑去上游的不是他？”
“不是他，早上的车辆动态被当成了人员动态，值班组已经补正记录。”
陈道玄看着窗外，“那个人在故意让你们追周启明。”
“目前看是这样。”
“工程车里留下的地图，也未必是他忘了带走。”
霍临川的声音沉了些，“你是诱导？”
“先别急着下结论，把水文站附近的道路和低洼区域都查一遍，尤其留意最近新增的围挡和临时指示牌。”
“我已经让人过去了。”
“医院那边呢？”
“许守成醒了，医生他昨晚有缺氧造成的定向障碍，有些话必须等他清醒后重新核对。”
陈道玄应了一声。
昨夜救人时，所有人最关心的是老人还能不能活下来，至于三十年前的失踪、医疗专列的旧事，以及这些年究竟怎么过的，远没有到能够完整拼起来的时候。
他让林晚晚先转去医院。
许砚站在病房门口，眼底全是红血丝，手上却已经换了新的敷料。
看见陈道玄，他立刻迎了过来，“道长，我爷爷有话想跟您。”
“你先吃东西。”
“我不饿。”
陈道玄看了一眼他手里已经凉透的豆浆，“你爷爷刚找回来，你准备在旁边再躺一张床？”
许砚老老实实插上吸管。
病房里，许守成靠坐在床头，腿上打着固定支具，床边放着那本值班记录。
他看见陈道玄，先抬起没有输液的手，“昨晚有些话，我乱了。”
“慢慢。”
“我没有在那节车厢里待三十年。”
老人完，似乎终于卸下了一块压在心里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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