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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玄将铜牌递还给他，“你还看见了什么。”
“墙里有声音。”
葛清风正好端着第二碗鸡汤走过来，听见这话，手一抖，汤勺差点掉进碗里。
“墙里有人。”
许砚摇头，“不是人声，像是钟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可我明明没有碰它。”
紫忽然从陈道玄肩上站起来，朝院外望去。
后院的风铃没有动，院墙外却传来了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陈道玄抬眼看向门口，“你被跟踪了。”
许砚脸色一变，起身便要去关门。
林晚晚已经抽出铜钱，快步走到窗边，她掀开窗帘，只看见街角停着一辆灰色面包车，车内没有灯，驾驶位上却有一截香烟的红光。
霍临川的电话恰好打了进来。
“陈道长，陶泊年已经被带回去调查了，那个失联的外聘工程师叫季闻川，三十六岁，之前是回声科技的合作工程师。”
陈道玄看向窗外，“他现在在哪。”
“刚查到他最后一次刷卡记录，在临江老火车站附近。”
“派人保护许砚的家人，再把车牌发给我。”
霍临川停顿了一下，“你准备现在去。”
“现在去。”
“我带队过去。”
“别从正门进。”
“明白。”
电话挂断，林晚晚已经背好了符袋，“师父，我去拿车。”
“先把那辆面包车拦下来。”
林晚晚推门出去，紫从陈道玄肩上跳到屋檐，身影化成一道很细的紫光，转眼便消失在夜色里。
街角的面包车很快启动，却没有驶向主路，而是猛地倒车撞开了路边的垃圾桶。
许砚看着车尾灯远去，脸色发白，“他们知道我来这里了。”
“知道你来这里的人，不超过五个。”
“陶泊年，季闻川，还有钟楼项目的两个技术工。”
“你信任那两个技术工。”
许砚苦笑了一声，“我原本信任。”
陈道玄将铜牌收进袖中，“走吧，去看那只从未响过的警报钟。”
临江老火车站已经停用多年，站前广场被改成了临时停车场，夜里只剩几盏路灯还亮着，旧站房的玻璃窗大半破损，风从里面穿过，带出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霍临川带人从东侧围墙进入，陈道玄则和林晚晚、许砚走进了旧站大厅。
大厅里的售票窗口已经被木板封死，墙上的旧时刻表还停留在二十七年前，几名年轻警员正在检查地面脚印。
霍临川从侧门走来，“面包车是套牌车，司机已经弃车逃跑，车里有切割机、炸药引线和两套潜水服。”
“季闻川呢。”
“还没有找到。”
“地面上有三个人的脚印。”
霍临川抬手示意警员暂停搜索，“你也看出来了。”
“其中两个人刚从站房西侧出去，另一个人进了地下。”
许砚看了看地面，“地下入口在老行李房。”
行李房外堆着一排废旧木箱，木箱上印着早年铁路货运的编号，许砚走到最里面，伸手摸了摸墙角的一块青砖。
“入口被改过。”
陈道玄抬手敲了敲砖面，里面传来空响。
霍临川让人搬开木箱，墙后果然露出一扇铁门，铁门表面刷着厚厚的灰漆，门锁却很新。
林晚晚蹲下看了看，“锁孔里有油。”
“刚用过。”
陈道玄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轻轻贴在锁面上，铜钱微微一震，锁芯内部便传出一声轻响。
铁门自动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