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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天机阁的路上,林晚晚还惦记那只铜鸟笼。
“其实设计得挺好看。”
“好看和能不能用,是两回事。”
陈道玄坐在车里,眼睛微闭。
“真想做一座让人记住的钟楼,先别让它砸人。”
紫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
它今天追了半天齿轮转动的声音,头都快晕了。
葛清风听他们回来,早早做好晚饭。
这次没做包子,做了葱油面和一碟青菜。
宁麦也来了。
她抱着黑的新鱼缸,特地要给陈道玄看。
黑在缸里游得很精神,遇见钟声录音还会停一下。
“爷爷,它已经不负责看钟了。”
“现在负责看我写作业。”
陈道玄望向姑娘。
“它看得住吗?”
宁麦挠了挠头。
“看不住,我一走神,它自己也去吃鱼食。”
众人笑起来。
宁守钟在后面补了一句。
“从今天起,我负责看你们两个。”
麦立刻躲到林晚晚身后。
团团坐在桌边,也想看黑。
黑看不见他,却总朝他飘着的方向摆尾。
团团开心得围着鱼缸转了两圈。
陈道玄坐下来吃面时,终于觉得这一阵子忙碌有了个舒服的收尾。
门找回了该守的位置。
钟也回到了该报时的地方。
活人没有被古物牵着走。
那些器物留下的提醒,也没有被当成笑话丢掉。
夜深后,天机阁灯火渐暗。
林晚晚送走宁家祖孙,回来时发现师父还坐在后院。
月光在石桌上,他面前摆着一枚普通铜钱。
“师父,您还不睡?”
“等一个人。”
“谁?”
“那个真正懂得把旧构件拼起来的人。”
林晚晚一愣。
钟楼里的陶泊年虽然出钱,也参与设计,却不是动手的人。
外聘工程师在吊架上签过字,随后便失联。
如果只是怕担责,未必需要连电话都关掉。
陈道玄此前一直没提,是因为还不能确定那人是否受到胁迫。
如今,铜钱边缘正浮起一缕淡淡的暖光。
有人正在真心求助,清心引缘阵已经给他让了路。
后院外,很快传来敲门声。
一名穿旧外套的青年站在门口。
他左手包着纱布,右手紧紧攥着一张折起来的图纸。
青年看见陈道玄,先深深鞠了一躬。
“道长,钟楼的吊架,是我签字的。”
“我没跑。”
“我去找被他们藏起来的另一件东西。”
陈道玄站起身。
“找到了?”
青年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那不是钟的零件,是一只从来没响过的警报钟。”
陈道玄看着他左手上的纱布,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先进来,伤口需要重新处理。”
青年似乎松了口气,他走进天机阁时脚步还有些发虚,目光却始终在陈道玄身上,“道长,我叫许砚,是钟楼项目的外聘机械工程师。”
“坐下。”
林晚晚连忙去拿药箱,葛清风则端来一碗还温着的鸡汤,青年本来想推辞,可闻到香味以后,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叫了一声。
葛清风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先喝汤,天塌下来也得等吃完饭再塌。”
许砚捧着碗喝了一口,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