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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欢坐在车里,倒是轻松自在,还有闲心四处打量,看一看。
“你这马车,倒是比我们那辆宽敞多了。”
说的好像她今日第一次见这马车一般。
齐誉听着她的声音,有些恍惚。
“所以皇嫂现在是愿意同我待在一处了?”
她进来了。
齐誉有些高兴,心里却又很纳闷。
为什么要进来?
难道是因为这些天朝夕相处?难道是因为他救了她,所以乔欢对他改观?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她就那么大剌剌的坐在他的车里,这……说得过去吗?
想着想着,齐誉更生气了。
“长路漫漫,我们坐着聊聊。”
“因为我看你也不是个坏人。”
乔欢点点头,说的认真。
齐誉差点没绷住,黑了脸。
“说吧,你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
他这车里不仅宽敞,还有吃的。
乔欢从小方桌下找到了吃的,就放上桌,然后倒了两杯热茶。
“多久以前?”
齐渊面无表情的问。
“你小时候,你身体弱,又没人照管,是怎么活过来的?”
反正她自己是靠着捡别人的,才活下来。
但齐誉肯定不是,她好奇,他的活法。
“对我,就那么好奇吗?”
齐誉情绪不明,淡淡的又问了一句。
乔欢听的蹙眉。
就好像她得罪了他一样。
“是你说,我上了车,就说的,现在又那么多废话?你到底要不要说?不说的话,我走了。”
她有些恼,抓了把花生放在自己口袋里,就准备走。
还没起身,齐誉的手就先于理智,拦了过去。
其实巴不得她赶紧走,别对他那么好奇。
可就像她说的,长夜漫漫。
齐誉拒绝不了她的存在,更无法忍受,明明她都自己上车来了,却要被他撵走。
不就是对齐誉好奇吗?
这又不代表什么。
“说,定是要说的,只是从未有人问过,我一时不知从何处说起,你先坐下,等我片刻。”
他哀叹口气,仿佛是认命了。
齐誉的过去吗?
他想了许久,从来没人提起过,他都快要忘了那初次见面,就骨瘦如柴的病秧子了。
“那就从我有的记忆里说起吧,是六岁那年,暖春宫,冬季……”
……
齐誉,六皇子,从出生起,唯有周岁那日,惠帝见过一次。
却因他体弱,咳嗽不止,吐了惠帝一身血。
自此以后,宫里只知有个六皇子,却从不见人。
母妃早年病逝后,他一人在暖春宫生活,起初还有宫女太监照看,听闻后来伺候他的仆人要么失踪要么惨死。
只剩下他一人,在暖春宫无人问津。
后来十岁时,太后寿宴上,他无意闯入,给太后献了寿桃,自此以后的太后喜欢,日子才稍微好过些。
但仍旧不入惠帝的眼,也从不在朝臣面前露脸。
后来成年,也是太后安排府邸,从皇上那儿要了个旨意,封他为六贝子,出宫建府。
那之后,照样深居简出,起初还有人去拜访,却都被以养病为由婉拒。
再后来,就没人再去找这位六皇子了。
“这样一个人,怎么跑来朝堂的?就因为太后一句话吗?太后既然那么宠他,当初为何又不好好培养?”
丰州知府陆峰,调查到了六皇子的底细。
看的他心里很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