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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搁下针线的动作停了一拍又继续穿针了。春儿蹲在旁边看她绣了两针，偏头问了一句“这只荷包是给沈将军的？”
瑶瑶把针扎进布面里没有抬头：“给谁绣不是绣。”国师坐在轮椅上端着茶盏又抿了一口，嘴角那层弧度比方才深了半分。
他没有再说话，让管家推着轮椅往院门口走了，走到门口偏头丢下一句：“绣完了给臣也绣一只。臣不挑，鸭子也成。”瑶瑶朝他的背影抬了一下手里的针线筐，没理他。
消息传到承华宫正殿的时候陆华正坐在桌边翻后宫这个月的份例册子。
瑶瑶绣完了荷包上那只歪脖鸳鸯，把线收了打结，搁在桌上拍了拍皱起的布面。
陆华偏头看了一眼那只荷包，开口的嗓音不高：“绣工还是这么差。”瑶瑶把荷包收进袖子里从椅子上滑下来：“沈钰不嫌就行。”
隔了两天皇帝在早朝上提了元至的事。他坐在龙椅上把话说完之后殿面上安静了一小会儿。他说的是“元至养在朕跟前这些年，性子也稳下来了。
朕想着择日把太子的封号挪到他身上。
先前那个太子身子不好，太医说了养不大。朕不能一直空着储位”。殿面上没有人接话，几个老臣互相看了一眼退回了队列里。
散朝之后消息传遍六宫，各殿的妃嫔让人送了贺礼到元至住的偏殿。元至那年十二岁，收了礼让人把东西搁在廊下排成一排，自己站在台阶上往下看了一眼，偏头对身边的太监说了一句“把那只旧木马扔了，难看”。
瑶瑶是在那天下午在后院门口碰见元至拦人的。春儿从膳房端着一盒新做的点心往回走，在回廊拐角处被元至带着两个太监堵住了。
元至靠在廊柱上偏头看了一眼春儿手里那只食盒：“什么东西？”春儿低着头回了一句“给小殿下的点心”。
元至朝旁边的太监抬了一下下巴，那太监上前把食盒从春儿手里抽了出来搁在元至手边。元至打开盖子看了一眼，捏了一块搁进嘴里嚼了两下：“这破点心也值当端着走。”
他把食盒往台阶上一推，盖子磕在砖面上弹开来，点心滚了一地。春儿蹲下去捡，元至抬脚把最近的那块踩碎了。
瑶瑶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她在拐角处站了一拍才走出来，心念平平地铺过去：“元至，你踩的是我的点心。”
元至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那层弧度往上挑了挑：“姐姐来了。我尝尝你宫里的点心，踩一块怎么了。”
瑶瑶走到春儿旁边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偏头看着元至：“你想吃什么让膳房做。别动我的人。”元至靠在廊柱上看了她两息，笑了一声带着两个太监往偏殿方向走了。
瑶瑶蹲下去跟春儿一起把地上的点心捡进盒子里，捡完了站起来把盒子盖好递给春儿，开口的嗓音不高：“往后他再拦你，你让人来叫我。”
春儿抱着盒子点了点头。瑶瑶站在回廊拐角看着元至的背影消失在偏殿门里，心念里那层东西慢慢收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