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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朕想让你带太子。”国师微微欠了欠身：“臣明日回山一趟。星图的事搁不得，校完了再下山。”
皇帝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朕让你做太子师傅，你回山做什么？”
国师没有接话，推着轮椅退出了御书房。当天夜里他的马车出了宫门往西走了。
第二天早朝上皇帝坐在龙椅上把这事说了一遍，殿面上安静了一小会儿。
皇帝靠在椅背上扫了一圈底下站着的人，开口的时候嗓音不高但殿面上的人都听得清：“朕让他做太子师傅，他连夜回了山。你们谁去把他给朕叫回来。”
殿面上没有人接话。散了朝之后皇帝回了御书房，坐在案后把那摞折子翻了两遍又搁回去了。陆华抱着太子来的时候他正靠在椅背上按额角，见她进来没有动。
陆华把太子搁在暖阁的摇篮里走出来在案边站定了，开口的时候嗓音不高：“国师回山的事臣妾听说了。陛下别气。他那个性子向来如此，不是冲着陛下来的。”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朕让他做太子师傅，他跑了。”陆华把案上那盏凉透了的茶端起来换了一盏热的搁在他手边：“他跑一趟总要回来。等他校完星图再传他便是。”
那天下午太子在摇篮里睡了一觉，到了傍晚该醒的时候没醒。陆华起初以为他贪睡，让嬷嬷把摇篮挪到窗边透了透气，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他还是没睁眼。
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又摸了摸他的小手，也是暖的。可那孩子就是闭着眼怎么都叫不醒。陆华让翠竹去请太医的时候声音已经变了调。
太医来搭了脉又翻了眼皮，站在摇篮边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娘娘，皇子这脉象不像是病。臣看着像是脑子里的症候，得等些日子才能瞧准。可眼下这般昏睡不醒，往后醒来怕也……”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皇帝从御书房赶过来的时候太医正跪在地上回话。皇帝站在摇篮边上低头看着太子那张闭着眼的小脸看了几息，偏头问了一句“怕也什么”。
太医伏在地上没有抬头：“怕也智力有亏。”皇帝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他扶着门框站了一拍，眼前一黑顺着门框滑了下去。
刘公公和翠竹扑上去把人扶住了，掐了半天人中才缓过来。皇帝靠在门框上睁开眼看着摇篮里那个还在睡着的小身子，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
陆华蹲在摇篮边上把太子的小手攥在掌心里。瑶瑶从南边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傍晚了。
她跑进承华宫的时候她娘正坐在摇篮边上，太子还在睡。瑶瑶爬上椅子凑过去看了一眼弟弟的小脸，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拳头。
那拳头没有像从前那样张开。她偏头看着她娘，心念里那层东西慢慢收拢了，比平时沉了一些也慢了一些：“娘，弟弟怎么了？”
陆华把瑶瑶往怀里拢了拢，开口的时候嗓音不高但有些哑：“太医说脑子里的症候，醒过来怕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