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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只剩下夫妻两人的时候,屋里安静得出奇,只剩下窗外偶尔的麻雀声。
白荷压抑着抽泣,肩膀一抽一抽的。
陆霆珩走到红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坐下,脊背向后靠在冰硬的椅背上,缓缓合上了眼睛。
白天的深度催眠抽干了他的精力,傍晚又听见林菀打来的那通唯独忘了他的电话,紧接着又是他后房的这一地鸡毛。
他累极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陆霆珩睁开眼,看着对面地上满脸泪痕的女人。
他深呼了气息。
“白荷,你回老宅吧。”
他吐出这句话,语调平直得像早就思考好了:“去老宅闭门思过。”
白荷的抽噎隐隐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从地上爬站起来,扶着桌边,两只眼睛瞪得滚圆,喊道:
“闭门思过?我不要回老宅!”
“我不回去!”
她绕过书桌冲到近前,红着眼圈嘶喊:“你让我一个人去那闭门思过?陆霆珩,你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把我发配到老宅去,是为了好腾出地方跟耳房那个傻丫头甜甜蜜蜜,还是为了方便叫柳红叫进房里贴身伺候你?!”
陆霆珩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抬起,抓起桌上那方青石镇纸,反手朝墙角狠狠甩了出去!
砰——哗!
一声刺耳脆响,镇纸磕在青砖地角,反弹着滚出老远,青砖当场崩开一道白印!
白荷吓了一跳,抱头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到书柜上。
陆霆珩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往前逼近半步,嗓音沉得吓人,让白荷第一次感受到那迫人的压迫感:
“你要是还当自己是陆家的大儿媳,今晚就老老实实收拾东西回老宅闭门思过!在老宅三省吾身,把陆家的家法抄上一百遍,守好陆家的家风!”陆霆珩气息很深,盯着白荷哭肿的眼睛,半晌还是接了句:“只要你肯改,每个周末我会回去。”
白荷哪听得进去,立即抱住陆霆珩的手臂:“我不愿意!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她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凭什么要关我?我没偷人,没杀人,我就为了嫁给你改了张证明,你就要把我送去一个人守活寡?陆霆珩,你好狠的心!”
“我狠心?”
陆霆珩嗤笑一声,眼底彻底凉透:“如果我真狠下心……”
他盯着她,推开了她的手:“现在就能把你连人带行李直接丢出四合院的大门!”
白荷哭声一顿,愣在原地,脸上一片茫然。
“你……你不可能!咱们是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夫妻!陆家要脸面,老爷子不会让你随便离婚的!”
陆霆珩没跟她废话。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从那沓文件最底下抽出三张纸,啪地一声拍在白荷眼皮底下。
一张是覃山沟大队部盖过章的订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