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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张,是前几天邮局刚发出去的三百元汇款底单。
第四张……
是按着两个鲜红指印写着白荷和牛大春的定亲文书。
陆霆珩把那名字认真地看了一遍,眼睫颤了一下,纸页落桌的动静很轻。
白荷盯着桌面,嘴唇哆嗦,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霆珩,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我也是受害者!”
见陆霆珩只站在那里垂着视线在看文件,白荷眼泪不停,她仰起苍白的脸哭得撕心裂肺:
“那都是我爸签的!我当时才十四岁我懂什么呀,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爸就背着我收了牛家一百块钱彩礼,把我的亲给定了!我不想嫁给山沟里的大老粗,我拼了命逃出来打工,好不容易进了陆家遇到你,我有什么错?我也是受害者啊!呜……”
站在一旁的翠岭眼珠子乱转,硬着头皮往前蹭了半步帮腔。
“大少爷,乡下那些穷亲戚街坊的最爱攀高枝,见夫人嫁进陆家过上好日子,肯定串通起来造假想讹钱呢!您不能信外人不信自家夫人啊!”
小刘站在一旁冷哼一声,没插嘴,只把眼睛钉在翠岭那张发虚的脸上。翠岭这蠢脑子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公社档案室的红印子还能是牛家自己刻的?
陆霆珩连眼皮都没朝翠岭那边偏一下,也没让她走的打算。
他垂眼盯着桌面上的纸,手指点在第一张发黄的文书上。
“一九七五年腊月,覃山沟公社第三大队,白荷年满十四,收牛家彩礼人民币一百元整,双方父母及大队长画押留档,立字为据。”
他的指尖挪到第二张纸上,力道重了几分。
“今年四月底,我让你去开结婚用的未婚证明。公社干事一定会跟你说这个得亲自去覃山沟查档案了解情况,才能出具。时间要一到两周左右,按规矩当时是不能开的。但你未婚介绍信的日期,就是四月底。白荷,你做了什么?”
白荷浑身发颤,低着头往椅背里缩:“我……我就是着急跟你领证……”
陆霆珩抬起头,眼底压着暗火,啪地一声——
手掌重重拍在红木桌上。
“白荷,你把京北军区陆司令的名头搬了出来!是或不是?”
“我、我……我没有!”白荷被这一声震得捂住耳朵。
陆霆珩看完公社副支书亲笔写的证明材料,一字一顿说:
“你偷摸进霆琛的书房,用他的专线电话指着公社干事的鼻子,说你是陆司令的亲嫂子,谁敢卡你的证明,误了吉时,京北军区的人立马下来查公社的账!公社干事怕惹事,吓得立即给你开了档,没去查访,直接邮寄了一张干干净净的未婚介绍信给你!是或不是?!”
白荷尖叫着扑到桌沿,双手去抢那张纸,“没有,没有!!那是他们胡说八道的!呜呜……”
陆霆珩拿起证明手腕一撤,反手将那叠铁证重重拍在桌上另一边!
啪的一声巨响,桌上的青花茶杯跳起半寸,茶水泼了一桌面。
“白荷!你还在骗我!”
陆霆珩胸口剧烈起伏,向来温润斯文的眉眼彻底沉了下去,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这是他走出老宅杂物楼以来,头一次动这么大的火气。
音沉得震耳,连一旁的小刘都下意识挺直了腰板。翠岭更不用说,在旁边死死咬着手指,整个人都在分析和找措辞。
白荷哭得摇头,整个人退后踉跄无力坐到椅子里,肩膀不停耸动,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陆霆珩撑着书桌前倾身子,盯着她发白的面孔。
“白荷,你知不知道你动的是谁的名头?!”
“我……呜……”
“那不仅仅是我弟弟陆霆琛!更是京北军区上将司令!谁给你的胆子!?”
“呜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