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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琛在黑暗里静静看了她半个钟头,然后抱着她一直躺到凌晨五点多才起。
他起身轻手轻脚地穿好军装后,走到床边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今天不能走正门了,天快亮了,居住区有起早挑水的大妈。
陆霆琛走到西屋的后窗边,推开木窗,看了一眼外头僻静的后巷,单手撑着窗台,高大的身子一跃而出,落地时军靴踩在泥地上,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刚反手把窗户虚掩上,顺着墙根隐入拐角的竹林里。
三号院的正门外,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突然停在了院墙根底下。
红姐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提着煤炉子的灰斗走出来,故意重重地咳了一声,拉开门栓往外倒煤灰:“哎哟,这大早上的,谁家狗在门口刨土呢?”
外头传来几声匆忙走远的脚步声,很快就没了动静。
刚才院外有人!
红姐儿站在门口看了看空荡荡的巷子,眉头皱了一下,关好院门,拍了拍手走回院子里。
西屋里,林菀听到红姐儿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旁边的人走了,有些失落地躺下,把手帕拿在手里,继续闭眼睡了。
等到天光大亮,院子里的青枣树上麻雀叫成一片,红姐儿端着洗脸水推门进来的时候,林菀已经醒了。
她正盘腿坐在床上,低着头,把昨天吃剩的一张糖纸和今天早上的两张糖纸放在一块儿,整整齐齐地叠成小方块,宝贝似的压在那条军绿色手帕底下。
“菀儿,这么早就醒啦?”
红姐儿把铜盆放在架子上,走过来一看林菀的脸,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姑娘的嘴红艳艳的,跟刚抹了胭脂似的,领口敞着一颗扣子,左边锁骨窝那儿明晃晃地印着两个红印子。
一看就是某位首长昨晚的杰作。
林菀看红姐儿盯着自已笑,慌忙拉紧衣领,捂住嘴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
“知道知道,是咱们石溪镇这山里的蚊子,嘴可真够毒的,专挑嫩肉咬。”
红姐儿一边打趣,一边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浅黄色的薄纱丝巾,走到床边替林菀系在脖子上,打了个好看的蝴蝶结,“来,跟红姐儿说说,昨晚睡得好不好?蚊子吵着你没有?”
林菀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丝巾,耳根子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她哪能不明白那根本不是蚊子咬的?
是昨晚那个人……亲出来的!
她看着红姐儿,嘴巴抿得紧紧的,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已的嗓子,然后摇了摇头。
红姐儿看破不说破,端过温水替她擦了脸,又特意把门关上,压低声音问:
“现在胸口还胀不胀?”
红姐儿又拿温热的毛巾帮林菀捂了捂,“在温敷几次,再过个四五天就好了。”
林菀红着脸点了头。
红姐儿给林菀换上碎花蓝色睡裙后,又给她盖好薄被才端着盆出去了。
“再睡一会,七点我再叫你起床。”
林菀乖乖地点了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等林菀七点多起床早饭刚吃完,院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