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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西门庆去找王子腾议事。
“枢密，方腊虽平，可摩尼教的根子还没除尽。东南各州府散落着不少教众，若是放任不管，过个三年五载，难保不再出一个方腊。”
王子腾点头：“贤侄的意思是？”
“费保的太湖水军，这次从征立了不少功。我想把太湖水军正式编成一营，驻防太湖和长江水道。
摩尼教若想死灰复燃，走水路传教串联是必经之路。太湖水军把住水道，他们便翻不起大浪。”
王子腾想了想，说：“临时编制可以，正式编制得等回京之后请官家定夺。”
西门庆心中暗笑，这就是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
费保的水军先干着活，等朝廷批文下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做成了，官家总不能把已经练好的水军解散。
“另外，苏州是江南赋税重地，不能没有大将镇守。”
王子腾又说，“王禀这次从征，功劳不小，人也稳重。我打算让他暂驻苏州，统领江南防务。”
西门庆点头应下。
事情议定，西门庆让人把费保叫来，当面交代了太湖水军的事。
费保听说自己正式做了水师统制，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都虞候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西门庆让他起来，又嘱咐了几句，便让他去筹备水师营务。
刚把费保打发走，韩世忠便找上门来了。
他站在帐外，脸色有些讪讪的，搓着手，半天没开口。
“有话直说。”西门庆看了他一眼。
韩世忠犹豫了一下，才憋出一句。
“都虞候，属下昨儿个巡查的时候，在运河上查处一船营妓。都是朱勔搜刮的，准备送往东京打点关系的。”
“营妓？”
西门庆皱眉，“多少人？”
“二十多个。都是良家女子，被朱勔的人强抢来的。属下已经让人把她们安置在城外驿馆了，请都虞候示下，怎么处置？”
西门庆摆了摆手：“这事你自己看着办。愿意回家的发路费，愿意留下的安排到军医营里做个帮手。你韩世忠也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了，这种事不用事事来问我。”
韩世忠应了一声，却没有走。
西门庆抬头看他：“还有事？”
韩世忠支吾了半天，终于说了实话。
“都虞候，属下私自留了一个。”
西门庆放下手里的笔。
韩世忠连忙解释道：“属下问过她的意思，她家里人都没了，回去也是无依无靠。属下问她愿不愿意跟着属下，她点了头。属下就想着，等安顿好了再禀报都虞候。”
西门庆正要说什么，王禀从外面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都虞候，有人在营中传闲话，说韩世忠私留营妓，违反军纪。”
韩世忠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西门庆看了看韩世忠，又看了看王禀。
“传闲话的是谁？”
王禀说：“刘光世手底下的一个偏将。他跟韩世忠素来不对付，这次听说韩世忠留了个营妓，便到处嚷嚷。”
西门庆靠在椅背上，问韩世忠：“那女子叫什么名字？”
“梁红玉。”
西门庆的手停住了。
梁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