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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宝抱拳应下。
“那些账本呢?”
石宝又问,“方腊交出来的名单和凭据,里面牵扯不少士绅。”
“这个先不急。等赵元奴伤好了,让她把这两个分舵重新拢起来。再用可以信任的人去拉拢这些人。”
石宝领命去了。
大军在青溪县休整了两天,便押着方腊、方貌、方杰、娄敏中、包道乙一干俘虏往杭州回师。
方金枝跟在西门庆的中军帐后,方百花则先行一步,去收拢散落在睦州、青溪一带的教众。
大军走到杭州时,王子腾已经先一步从青溪回到了城中。
他一见西门庆,便大步迎上来,握着西门庆的手用力晃了两下。
“贤侄,这一仗打得漂亮!本官在杭州等你,等得那叫一个心焦!”
西门庆行了礼,把方腊等人押解入城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王子腾听到方腊已经投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好。江南平定了,本官回京之后,头一件事便是向官家替你请功。”
西门庆摆手道:“枢密,此番平定方腊,全仗枢密坐镇中军。若非枢密在西线牵制了方腊十万兵马,属下在东线也打不了这么顺。”
王子腾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西线打了一场败仗,差点把命都丢了。
可西门庆在折子里写的却是另一番话。
说他王子腾在西线牵制了方腊主力,为东线大胜创造了条件。
这话报到朝廷,官家看了高兴,枢密院的同僚看了也挑不出毛病。
王子腾拍了拍西门庆的肩,没有再说什么。
大军在杭州休整了三日,便沿运河北上,往苏州方向走。
方腊等俘虏装在囚车里,由禁军押送。
一路上,西门庆听到的全是怨声载道。
“都虞候,你听听。”
王禀骑马凑上来,压着嗓子说,“从杭州到苏州,沿途百姓都在骂。”
西门庆仔细一听,骂的不是方腊,骂的全是朱勔。
“朱勔那狗东西,又回来了!”
“方腊闹了几个月,好歹还知道开仓放粮。朱勔一回来就加税,说是给朝廷平叛筹措军饷,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我家那块太湖石,被应奉局的人看上了,说是皇差,一文钱不给就搬走了。搬到哪儿去了?搬到朱勔自己的花园里去了!”
西门庆听到这里,立马皱起了眉头
朱勔不是被罢官了吗?
他让人去打听,很快便有了消息。
朱勔确实被罢过官,可方腊叛军被打的节节败退,朝廷又把朱勔起复了,官复原职,继续管苏杭应奉局。
朱勔一回来,比以前更变本加厉,打着“平叛筹饷”的旗号,把苏杭一带又刮了个遍。
西门庆骑马走了一路,听了一路,脸色越来越沉。
王子腾也在队伍里,也听见了沿途的怨声。
这位枢密使起初还忍着,到了苏州城外三十里时,他终于忍不住了。
“朱勔这个人,本官当年在东京时便听说过。此人是蔡太师的门生,靠花石纲起家。
本官原以为他吃了方腊这一吓,多少能收敛些。没想到变本加厉了!”
西门庆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