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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到最后一页，苏磊推门进来了。
他刚从莫斯科郊外一个老工业区回来。
怀里抱着几个牛皮纸文件袋，厚得跟砖一样。
进门就往桌上一放，满脸兴奋地说道。
“张总，新一批资产名单出来了。”
他抽出最上面那份。
“俄罗斯这边还在继续重组。”
“有几个工业单位已经断粮了。”
“三四个月发不齐工资的都有。”
“厂在，人也在，就是没钱了。”
苏磊明显来了精神，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这个您重点看看吧。”
张韬低头。
封面是一行俄文。
翻译小陈已经在旁边写了中文。
远东航空制造基地。
张韬翻开。
光厂区平面图就用了两页。
三座主车间。
每座跨度都超过一百米。
仓库、测试场、办公区铺了一大片。
后面是设备清单和人员名单。
设备很老，明显是苏联时期留下来的。
很多型号甚至国内都没见过。
可人员情况相当完整。
运输机维修。
发动机维护。
大型结构件加工。
核心技术骨干居然没怎么散。
名单里三百多人。
高级技术工程师接近四分之一。
苏磊已经有点压不住兴奋。
“张总，这个是真便宜啊。”
“厂房、设备、人，全都在。”
“真要拿下来，咱们航空这一块能少走几年弯路呢。”
他越说越快。
“我都算过了。”
“现在整体报价，不到资产重置成本的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
“这种东西在国际市场上根本抢不到……”
张韬抬手，按在材料上。
苏磊一下没声了。
张韬看着他，淡淡地问道。
“又想买厂了？”
苏磊后背却立刻绷住了。
脑子里瞬间冒出的只有两家企业，中亚铜厂。
还有波罗的海航空公司。
苏磊脸上那股兴奋，肉眼可见地收了回去。
苏磊站在那里，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张韬倒没有继续训他，而是重新打开了远东航空基地的材料。
拿起笔。
在平面图上直接画了一道竖线，然后写了几行字。
苏磊凑过去看。
喉结动了下。
“张总，这是……”
“先看左边吧。”
张韬笔尖落在厂房上。
“三座主车间，全是苏联时期留下来的。”
“你算过维护成本没有？”
“冬天取暖。”
“夏天防潮。”
“屋顶有没有漏水？”
“地基有没有沉降？”
“这些全是钱。”
笔尖又移到设备一栏。
“这些设备，清单里有一半型号连备件都已经停产了。”
“买下来干什么呢？”
“拆废铁吗？”
“运费可能比废铁值钱多了。”
最后是债务。
“劳资纠纷，历史税务问题。”
“中亚铜厂那次，忘了吗？”
苏磊当然没忘，脸色瞬间又白了点。
张韬把笔移到右边。
“再看这些。”
“运输航空设计团队，干了三十多年大型运输机维修和改装。”
“发动机维护团队，从涡扇到涡桨都做过。”
“重型装备加工这批人，对大型结构件焊接、装配的经验，国内现在很难直接找出来。”
他把笔放下。
“我们缺的，是能力，是团队。”
“再多一块挂着东方曙光牌子的破厂房又有什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