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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一条全查出来了，你还坐这儿跟我说有人提过的？”
严志华脸上的肌肉明显抽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东方曙光已经查到这个地步。
尤其周志平这个名字从吴志清嘴里出来时，他右手下意识攥了一下扶手。
不过很快他又稳住了。
“吴总，你太激动了吧，我只是说，有人跟我提过，又没说我同意了。”
“你们查的这些人，跟华科有什么直接关系？”
“周志平早就不在华科体系里了。”
“赵彦军更是外面的人。”
“少扯这些吧。”
吴志清又想往前了一步。
程建平紧紧地拽住他。
张韬始终就坐在那里，看着严志华。
严志华也看着他。
中间那张办公桌已经乱得不能看。
茶杯碎片还在地上。
桌面文件被水泡得发皱。
双方的人也都没退。
可严志华真正等的，是张韬，他在等张韬开条件。
等张韬说你再敢这么干，我就怎么样什么的。
这种局，他见得太多了。
商业场上闹到最后，无非就是互相亮底牌。
你手里有我什么把柄，我手上还有什么后手。
可张韬忽然站了起来。
他把椅子往桌边推好。
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严志华猛然愣住了。
吴志清也懵了一下。
“张……”
话还没说完，他见张韬已经往外走，只能狠狠瞪严志华一眼，跟了出去。
程建平和两个法务最后也跟着撤了出去。
走到门边时，程建平回头看了一眼。
严志华依旧坐在桌后。
手还搭在扶手上。
姿势几乎没变。
门关上。
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
没人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最后彻底没了。
严志华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吴志清骂他，他不怕。
动手，他也不怕。
甚至张韬当场摔材料、拍桌子、拿侵权案压他，这些他都有心理准备了。
也都有应对办法。
可张韬什么都没做。
找上门，逼着他自己把话说漏了，然后起身走人了。
这反而最让严志华心里发毛。
张韬手里已经捏着整条证据链。
他居然不用，那什么时候用？
递给谁？
又要用来换什么？
严志华越想越坐不住，他站起来，绕到窗边往楼下看。
张韬一行人正往停车场走。
严志华立刻回到桌边，拿起电话。
第一个打给了赵彦军。
“老赵，最近那件事停了。”
“对，全部停了。”
“别问为什么，先停吧。”
赵彦军那边显然没反应过来，追问了两句。
严志华没说什么，直接就挂断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周志平。
忙音。
又打。
还是忙音。
连续几次都没接通。
严志华把话筒往座机上一扣，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
很快又拉开抽屉，翻出一本私人通讯录。
一个号码一个号码往外拨。
每通都很短，内容只有一句。
收手吧，别再传了。
打到第五个时，对方忍不住问。
“孟总，怎么突然……”
“别问了。”
“我说停，就停手吧。”
全部电话打完以后，严志华重新坐回椅子。
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