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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宁把幻灯片切到北辰内核的代码统计页面。
“北辰的内核是从底层重写的。代码量、模块划分、调度算法全部是团队原创的。参考过国外的论文和公开资料，但没有使用任何现有内核的代码。”
“这份代码审计报告是请第三方机构做的，审计方的名字和资质就写在这儿。你们要是感兴趣，审计报告的摘要版可以跟我们拿，然后自己回去比对。”
黑框眼镜站了几秒，坐下了。
他旁边一个女生立刻举手。
“我想问一个实际的问题。进去以后写的代码，知识产权归谁呢？”
林雪宁笑了一下。
“当然是归北辰软件。你是北辰的员工，你写的代码跑在昆仑的机器上，装在全国，当然以后也可能是全世界的用户手里。署名在版本记录里，谁写的哪个模块，清清楚楚。”
她把投影切到最后一张幻灯片。
上面只有一句话。
“你们进来写的每一行代码，都是你们自己的。”
报告厅里瞬间掌声四起。
林雪宁被掌声吓了一跳，整个人愣了一下。她从讲台上往下看，前排那几个学生的脸上满是认可。
学计算机的人，谁不想写点真东西？
清华之后是北大，北大之后是北邮，北邮之后是哈工大。
四所学校跑下来，林雪宁的嗓子彻底哑了。
回到总部的时候，她说话声音哑了，吴志清在走廊上碰到她，吓了一跳，调侃道。
“怎么搞的？跑去工地喊号子了？”
林雪宁摆摆手，从包里掏出一沓报名表往吴志清怀里一塞。
吴志清低头翻了两下，动作越翻越慢。
“这么多？”
“四所学校，光现场填表的就六百多份了。还有寄到总部来的、托人打电话问的，周正那边收件箱已经爆了。”
吴志清把报名表递回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人多是好事，你愁什么呢？”
林雪宁接过报名表，往办公室方向走，边走边回头。
“人太多了。筛选标准还没定，面试流程还没跑，办公楼的工位还差一大半。你信不信，桌子椅子的数量比面试官还缺得厉害。”
吴志清跟了两步，没再说什么，但回头跟行政部打了个电话，让人先调二十套桌椅过去应急。
接下来三天，林雪宁的办公桌上。
全被简历、报名表、高校教授的推荐信、同行企业打听消息的传真塞得满满当当。
这天，北邮一个搞编译原理的老教授，打电话打到了林雪宁的办公桌上。
老教授姓孙，六十多了，慢条斯理地说道。
“林总，我手底下有个研究生，编译器方向的，做了三年，水平在我带过的学生里排前三。这孩子有个毛病，不爱跟人打交道，你们面试别光看他说话，多看看他写的代码就行。”
林雪宁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写到最后加了一行字：专业能力面试再说，先看能不能扛住加班。
旁边帮忙整理材料的年轻干部探头瞄了一眼，笑出了声。
“你这标准比张总还狠啊。”
林雪宁头也没抬，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张总把摊子交给我，我就得对得起这份信任。桌子不够可以借，椅子不够可以站着。人不行，那才是真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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