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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韬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名字。
他扫了一圈会议室，继续问道。
“软件公司需要的是能拉起队伍的人。林雪宁在吴志清那边协调了两年多的项目，从极光的渠道对接到昆仑的供应链协同，跨了四五个部门，没出过一次调度事故。”
“而且她本身就是学计算机出身的。”
吴志清这时候开口了。
“这个人确实很能干。我手底下几个项目协调员，她是里面最省心的一个。分配任务不用催，出了问题先自己查一遍再往上报。”
“但我觉得管一个软件公司跟协调项目是两回事。”
张韬点头。
“所以我给她配人。技术方向谢尔盖的团队兜着，产品排期韩启明盯着，财务王玉玲直接对接。她只用管一件事，那就是把人招进来，把队伍拉起来，把产出速度压上去就行。”
吴志清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张韬让人直接把林雪宁叫了进来。
门推开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门口。
林雪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扎得很紧，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
她显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叫来，进门的时候扫了一圈在座的人，脸上还带着局促。
“坐吧。”张韬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
林雪宁坐下来以后，文件夹还抱在怀里没放。
张韬没绕弯子。
“北辰软件现在升级为独立公司，往后就你来负责。”
林雪宁的后背猛然绷直了。
“三件事。”张韬继续往下说。
“第一，立刻从高校、社会、谢尔盖的团队三条线同时招程序员。标准就只有一个，能写代码。学历、资历、年龄，这些都不是第一优先级的。”
“第二，办公楼马上挂牌了。谢尔盖的工具链需求清单已经列好了，软件团队必须跟上硬件的节奏。硬件三个月交样机，你的驱动和开发工具不能比它晚一天。”
“第三，权限我会给足。招人、定薪、项目排期，全部由你拍板，不用层层上报。你只需要对我负责，其他人不会插手。”
林雪宁突然激动地站起来。
“张总，我保证一个月内把架子搭起来。”
张韬摇头。
“光有架子不够，我要的是能打仗的软件队伍。”
林雪宁吞了一口唾沫，重重点了一下头。
……
北辰软件正式挂牌的消息放出去以后，第一批简历在四十八小时内涌进了总部人事部的收件箱。
数量之大，周正不得不临时从行政部借了两个人来帮忙分拣。
九十年代初，“程序员”在大多数人耳朵里还是个模糊概念，跟“打字员”的概念差不多，听着并不太体面。
高校里的计算机系招生分数不算高，毕业生出路也窄。
要么去机关打杂，要么去银行维护系统，再好点的，就是去外企给老外写文档。
但昆仑不一样了。
打赢华科官司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行业，自主处理器的测试报告在几所重点大学的计算机系里不知道被复印了多少份。
北京总部成立、俄籍专家团队入驻的新闻，更是让一批年轻学生热血起来。
中国人自己的计算机，自己的操作系统，自己的芯片，这种事以前只在教科书的最后一章畅想里出现过，现在有人真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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