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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软件负责人也没闲着。
“你们两个的东西全都跑在我的操作系统上面。操作系统的生态扶持基金要是砍了，第三方开发者今年下半年全跑去英特尔和微软那边。到时候你极光的车机没有软件可装，你昆仑的整机没有应用可用，两个加起来就是两坨铁。”
这话得太冲了。
吴志清猛然转过头。
“你谁是铁坨子？”
“我的是事实。”
“事实就是你北辰去年花了一个亿搞生态扶持，到现在拉进来多少开发者？我上个月让人查过，活跃的不到两百家。一个亿养两百家，你这钱花到哪儿去了？”
北辰负责人的脸当场涨红了，他猛然站起来，把手里那份预算报告往桌上一摔，几页纸飞出去滑到了地板上。
“你倒是会看账！那你算算你极光的售后体系，去年光返修就烧了多少？你自己的底子干不干净？”
吴志清绕过桌角，三步走到北辰负责人面前，两个人胸口几乎贴在一起。
“你再一遍？”
韩启明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掌拍在桌面上。
“都别吵了！先把昆仑量产的钱批下来，其他的后面再排！”
“凭什么你排第一？”
吴志清和北辰负责人几乎同时转头。
三拨人围在会议桌中间那一块，前后排的人也开始互相嚷嚷，有人帮腔，有人拉架，桌上的文件散了一地。
陆绍衡坐在角里一直没动。
他没有参与抢预算。
芯片的钱，就两种结果，要么给，要么不给。
不存在打折的余地，争了也没用。
王玉玲坐在财务负责人旁边，从刚才到现在不停地翻着手里的那份总表。
每翻一遍，脸色差一分。
她终于忍不住了。
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走到白板边上，拿起红色记号笔，在白板右上角画了一条线。
线的上方写了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是集团未来十八个月的总可用资金。
王玉玲在数字
四条业务线全部按原计划投入所需的总额。
第二个数比第一个数大了将近四成。
“差额全写在这儿了。所有项目全上，集团的资金安全线直接击穿。现在不是紧不紧的问题了。”
“任何一条业务线出现三个月以上的回款延迟，集团就得动用储备金。储备金一旦动了，后面但凡碰到一次市场波动，整个盘子的流动性就锁死了。”
刚才还差点动手的几拨人，现在全都盯着白板上那两行数字。
差额太大了，大到不管谁让步一点半点都填不上。
吴志清慢慢坐了回去，胸口还在起伏，嘴已经闭上了。
韩启明也回到座位上，两只手撑在桌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北辰负责人弯腰去捡刚才摔到地上的那几页纸，捡完以后叠好，放在桌角，没再出声。
张韬从始至终没有开口。
他听完了所有人的话，听完了王玉玲的数字，听完了会议室从炸到静的全过程。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笔。
他翻开面前那份汇总预算表，从第一页开始，一项一项地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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