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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法院门口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架了两排。
一群扛着摄像机的人堵在台阶
严志华第一个出来。
他穿着那件深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在赶路。
但走到台阶最下来。
“严董事长，请问您对判决结果怎么看？”
“华科联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判决书认定华科的新机型核心设计直接抄袭了昆仑架构，您怎么回应？”
严志华的脸绷得很紧。
他往前挤了两步，发现根本走不动，索性停在原地，抬起手压了压记者递过来的话筒。
“赢一场官司算什么？东方曙光赢官司，不等于赢产业！华科联合几千职工、几十年的家底，不是几张专利纸能压得住的！”
记者群瞬间骚动。
闪光灯、快门声连成一片。
几个摄像师往前挤了半步，差点把前排的文字记者推倒。
有人追问：“严董事长，您这话是不是意味着华科打算继续上诉？”
严志华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拨开两支话筒，硬挤出一条路往停车场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对着镜头又补了一句。
“产业竞争不是法庭能定的！几千个华科职工的饭碗，比什么专利都重要！”
完，他钻进车里，车门摔得很响。
法院门口的记者还没来得及消化严志华这番话，张韬从另一个出口走了出来。
吴志清和顾文谦跟在后面，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池明远没来法院，他留在产业园盯昆仑微电子的设备对接。
但打了三个电话过来催结果，最后一个电话是直接打给吴志清的，劈头就问“赢了没有”。
张韬刚露面，记者几乎同时调转方向，全部围了过来。
场面一度有点失控。
前面的记者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挤，话筒杵到张韬胸口的位置。
安保人员赶紧上来拦，被张韬抬手挡了。
“张总！华科的严志华刚才，赢官司不等于赢产业，您怎么回应？”
“东方曙光是不是准备申请强制停售华科全部旧机型？”
“判决书里认定的赔偿金额是三千七百万，东方曙光会不会追加索赔？”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
吴志清站在张韬左后方，替他挡着从侧面挤过来的记者，脸上的笑容根本压不住。
赢了。
这场从座谈会上的当面对峙开始，到法院判决书盖章定，整整拖了大半年的仗，赢了。
吴志清觉得这回该狠狠干到底。
来的路上他就跟顾文谦合计过了。
趁判决生效，立刻申请强制停售华科全部涉嫌侵权的旧机型，卡住他们的出货渠道，再追加一轮赔偿，把严志华彻底打趴下。
顾文谦的想法差不多。
他在车上翻着判决书复印件，用铅笔在好几处条款
可张韬面对那一圈话筒和镜头，出来的话，让吴志清和顾文谦同时愣住了。
“判决已经明了技术是谁的。华科联合只要按照统一标准支付授权费，把侵权改成合法授权，已经生产的旧机型可以继续销售。”
“我们只要规矩，并不想让几千个普通职工没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