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绍衡也放下了手里的设备清单，眉头拧成一团。
后面安保车上的人已经通过对讲机在喊：“张总，前方大量人员聚集，建议车队掉头，从东门绕行。”
张韬没回答对讲机，盯着前面那群人看了很久。
池明远又催了一句：“张总？”
张韬把车熄了火，拔钥匙，推门下车。
“都退开。”
安保车上的人刚跳下来，听到这句，全部愣住。
池明远从副驾驶跳下来，拽住张韬胳膊。
“你疯了？几百号人堵在那儿，你一个人进去？”
“把方案拿上。”
张韬回头看了他一眼，平静地道。
“让所有人退到路对面，车子后撤两百米，一个人都不准往前凑。越多人往前挤，他们越觉得我们是来抢东西的。”
池明远的手松开了。
陆绍衡也下了车，手里抱着那份设备清单，看了看前面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张韬。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这等着。”
张韬从后座拿了一个文件袋，夹在胳膊底下，一个人往厂门口走。
身后安保人员急得嗓子都哑了，对讲机里吼了三遍“建议撤离”，被池明远一把按掉。
张韬走到人群外沿的时候，那些工人已经看到他了。
“来了来了！那个就是东方曙光的老板！”
“下来给法！”
“凭什么卖我们厂？”
“滚回去！不欢迎你！”
更多人往前涌，把张韬围在中间。
张韬一步都没退。
周围的骂声越来越大，有人指着他鼻子喊“资本家”。
有人质问“我们的工资你管不管”。
还有人把手里那块写着“不准卖厂”的纸板举到他脸前面，差点戳到他额头。
张韬侧了一下头，避开纸板，然后拉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摞纸。
他环顾了一圈，发现厂门口左侧有一面水泥公告墙。
他走过去，把那些旧通知撕下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透明胶带，一张一张，把东方曙光正式提交的重组方案贴在墙上。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核心技术人员全部重新签约留用，原有职级不降，薪资不低于行业标准。
生产、设备、工艺岗位按真实需求优先留用，考核方式公开透明。
拖欠的一线职工工资单独核定、单独解决，不与债务重组捆绑。
与生产无关的历史银行坏账、违规关联债务，不进入昆仑微电子。
张韬贴完以后退后两步，就站在公告墙旁边。
最前面那几个叫得最凶的工人，眼睛先到纸上。
有人开始凑过去看。
看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一点点矮下去。
那个在扩散车间干了二十三年的老赵挤到最前面。
他眯着老花眼凑在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念。
读到“拖欠的一线职工工资单独核定、单独解决”的时候，他的手指停在那一行上，反复摸了两遍，回头看张韬。
“真给？”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