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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听席瞬间哗然，华科几个管理人员脸都绿了。
有人猛然站起来想什么，被旁边的人用力按住。
严志华更是死盯着周谨言，胸口剧烈起伏。
北辰和昆仑来的年轻工程师眼眶都红了。
过去他们最憋屈的就是明明技术被抄，对方却一句“都是国家产业”便想糊弄过去。
现在好了，一家老牌国营电脑企业的总工程师，当众承认昆仑的研发在先。
有人已经认为这场官司基本赢了。
池明远甚至低声提醒，可以趁机推动和解，把赔偿和停售实，尽快结案。
张韬却始终没有笑，他坐在旁听席上，看着台上那些人的反应，眉头反而微微皱起来。
严志华这种人，从办公室里敢让保卫人员赶人的态度看，不可能突然心甘情愿认输，周谨言的致歉来得太突然，华科的停售决定也来得太快。
他只了一句。
“别急，他还没出牌。”
池明远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张韬，想问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
第二天，牌来了。
几家报纸突然出现大量相似报道，标题把知识产权官司彻底换了一种法。
“巨富民营资本起诉老牌国营企业。”
“数千职工饭碗面临威胁。”
“民族电脑企业内斗，谁才是受益者？”
几个产业系统来的老干部坐在会议室里，桌上摆着茶杯，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几根烟头。
会议室门关着，外面走廊里不少东方曙光的员工探头张望，窃窃私语。
领头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干部，姓赵，穿着中山装，和气地道。
“张啊，我们今天来，不是来指责你的，你们东方曙光这些年做得确实不错，我们都看在眼里。”
“但华科联合毕竟是老国营企业了，几千职工靠着这个厂子吃饭，你要是真把人家告垮了，这几千人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旁边另一个老干部也接话。
“对啊，技术上的事情我们不懂，但咱们都是搞产业的，得为工人兄弟考虑考虑，你是不是这个理？”
第三个人年纪稍微轻一点，更是直接地开口。
“张，你现在企业做大了，有钱了，这是好事，但不能忘本啊，咱们都是为国家产业服务的，没必要把同行搞得你死我活，私下和解，赔点钱，大家各退一步，以后还能合作，何必呢？”
会议室里东方曙光这边坐着的几个老班底脸色全都不太好看。
吴志清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几人。
周正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池明远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张韬坐在主位上，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淡淡回应。
“赵主任，您刚才得挺好，为工人兄弟考虑，这个我赞成。”
赵主任的脸色松了一点，以为张韬要松口。
张韬却话锋一转。
“但我有个问题，华科联合偷我们技术的时候，怎么没人替我们昆仑团队几百号工程师考虑考虑，他们熬了多少通宵，才把那些技术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