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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韬坐回桌前，把那张画着情报链条的简图收进保险柜底层。
钓鱼的饵已经撒下去了，十份带标记的方案正在通过不同渠道流向十个特定的人。
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
他没等太久。
第二天上午十点，港岛的加急电传到了。
传真机吐出三页纸，抬头是一家注册在卢森堡的资产管理公司，名字中规中矩，看着就是那种专门替大客户出面的白手套。
函件措辞考究，段之间留着恰到好处的余白，像一封体面的社交邀请函。
但内容一点都不社交。
全盘收购曙光港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
报价：港岛技术服务公司账面净资产的三点四倍。
付款方式：一次性全额电汇，不分期，不对赌。
附加条件：无。
言明跃在电传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手写了一行字：“出价方的资金路径已初步追溯，第三层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指向西德方向。韬哥，这是豪格。”
张韬把三页纸看了两遍，搁在桌上。
三点四倍溢价。
不附加条件。
付款爽快。
换成任何一个正常的商业逻辑，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消息在集团核心层传开只用了半天。
下午的碰头会上，财务总监第一个表态。
他把计算器摆在桌面上，按了几下，把数字转过来给所有人看。
“这笔钱到账之后，极光汽车二期产线的资金缺口一次性补齐，轴承厂扩产方案可以提前半年启动，手里还能剩一大笔流动资金做储备。”
他推了推眼镜，兴奋地道，“张总，港岛那家公司一年的营收才多少？对方出三倍多的溢价来买，这种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商贸公司的副总杨树林跟着点头：“我同意老魏的判断。港岛那边白了就是个技术中介平台，轻资产运营，本身不产生大额利润。能卖到这个价钱，是占了大便宜。”
连一向谨慎的行政副总裁都松了口：“这个报价确实远超预期。如果条款没有隐藏的坑，值得认真考虑。”
张韬坐在主位上，一句话没。
会议室里的风向很明确。
卖。
……
散会之后，张韬没有回办公室。
他去了产业园食堂，打了一份饭，坐在角里慢慢吃。
食堂里人来人往，几个车间工人端着搪瓷饭盒从他身边走过，没认出来。
吴志清端着一碗面条坐到对面，声道：“食堂里已经有人在传了。港岛那边有人出天价收购，张总死活不卖，白白放过送上门的大钱。”
张韬把最后一口饭扒完。
“明天上午，扩大会议，核心层全部到场。”
吴志清看了他一眼，点头。
次日上午，大会议室。
到场的不只是中层，集团所有子公司一把手和核心业务线负责人全部在座。
三十多把椅子坐得满满当当。
张韬站在白板前，把那份收购要约的复印件发到每个人手上。
“都看过了？”
底下齐刷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