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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静宜盯着张韬打量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身，对自己的法务顾问：”继续谈。”
清晨六点十一分，最后一页协议签完字，盖完章。
汽车电子联合实验室，正式挂牌。
极光汽车整车电子控制系统国产化项目，正式启动。
张韬把协议副本收进公文包，走出会所大门。
天刚亮，半山的空气凉而干净。
言明跃靠在车门上等他，接过公文包，翻开协议扫了两眼，长出一口气。
“上游这块拼图，算是补上了。”
港岛签约后的第三天，许静宜的电话打到了言明跃的办公室。
不是约见面，是发了一份传真过来。
言明跃从传真机里抽出那几页纸，目光扫到抬头，手指收紧了。
一家注册地在开曼群岛的离岸投资机构，名字又长又拗口，言明跃在港岛金融圈混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个招牌。
函件内容很短，措辞极其规范，像是从律师事务所模板里套出来的。但关键信息一条不缺。
“……贵方与极光汽车、米哈伊尔海外研发团队联合组建的汽车电子实验室，产能规划覆盖车规级传感器及整车电控组件……”
“……据悉贵方母公司曙光集团正推进东欧航空工业合作预案，拟以东德轴承厂为基地拓展民航零部件供应链……”
言明跃把传真纸拍在桌面上，拨了张韬的分机。
“韬哥，出问题了。”
……
二十分钟后，张韬坐在言明跃办公室里，把那份询价函从头看到尾。
汽车电子联合实验室的产能规划，协议签完还没过一周，对外没放过一个字。
东欧航空合作预案更离谱。
这件事只在他、伊万、安娜三个人之间通过加密信件往来过，连吴志清都只知道个大方向。
他翻到附件最后一页。
一份影印件。
纸张发黄，字迹是俄文打字机打出来的，右上角盖着一枚褪色的红色印章。
曙光早年对苏军方物资置换的内部评估文件。
张韬的拇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会儿。
这份东西，当年只有他自己、巴沙耶夫、伊万，加上集团核心管理层五个人经手过。
从来没进过任何对外材料包，连集团档案室的正式卷宗都没存。
原件一直锁在他办公室保险柜底层。
“明跃。”张韬把文件合上，”从现在起，暂停一切对外投资和融资接洽。所有对外项目口径全部收紧，没有我签字，一个字都不准往外递。”
言明跃点头，没多问。
张韬拿起电话，拨了两个长途。
第一个打给莫斯科。
伊万接的，听完之后了一句：”我马上联系安娜，莫斯科和东柏林两地的内部信息流转记录，邮件、传真、外勤人员报备，四十八时之内全部拉出来。”
第二个打给顾文谦。
“顾律师，港岛技术服务平台所有文档的借阅记录、对外递送台账，从成立之日起逐笔调阅。”
顾文谦、一如既往地沉稳：”我今天就启动。”
张韬挂了电话，盯着桌上那份影印件看了很久。
霍夫曼拿不到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