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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记住，我们现在不是在止损，是在抄底。”
东柏林。
张韬走出机场时，天空飘着零星雪花。
苏磊跟在身后，拎着两个公文包。
“张总，安娜发来电报，西德财团的人已经包圆了市中心三家最好的酒店。”
张韬拉开车门：“咱们住哪儿？”
“东区一家旅馆。”苏磊有些不好意思，“条件差点，但清净。”
张韬笑了：“够了。”
车子开过半个城市，窗外的景象让人心惊。
大量东德国营工厂大门紧闭，锈迹斑斑的铁门上贴着停产通知。
街角站着三三两两失业的工人，抱着胳膊缩在墙根，眼神麻木。
一辆辆挂着西德牌照的豪华轿车在街头穿梭，车里坐着西装革履的财团代表，手里攥着现金支票，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这帮人是来吃肉的。”苏磊压低声音。
张韬没话，只是盯着窗外那些紧闭的厂房。
……
第二天上午，霍夫曼主动上门了。
他穿着笔挺的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满脸志得意满。
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手里拎着公文包。
“张先生，好久不见。”
霍夫曼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助理给他倒了杯咖啡。
张韬坐在对面，没接话。
“我听闻贵方手握大笔东德债权，如今寸步难行。”霍夫曼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外汇管制锁死了资金通道，您那些债权，拿着跟废纸没什么区别。”
他放下杯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我可以大发善心，拿出原估值百分之十八的价格，全盘接下您手里全部债权。拿上这笔钱，安安稳稳回中国，不要继续在东欧泥潭挣扎。”
苏磊腾地站起来，就要开口，被张韬抬手拦住。
张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霍夫曼先生，不必了。”
霍夫曼的笑容僵了一下。
“张先生，您是不是没听清楚？”霍夫曼满是轻蔑地道，“百分之十八已经是市场最高价。您要是不接受，用不了多久，连这个价格都拿不到。”
“上次蔡司谈判，您不过是运气好。现在外汇管制锁死所有通道，您手里没有任何筹码。识时务者为俊杰，张先生。”
张韬放下茶杯，站起来。
“苏磊，送客。”
霍夫曼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站起来，冷笑一声。
“用不了多久，您会主动来找我。”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来。
“到那时候，价格可就不是百分之十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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