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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判断。低估了。严重低估。内地的工业产能和消费市场摆在那里，真空电子的基本面不差。但这话我只敢私下，拿到台面上，没人信。”
“那就不用上台面。”张韬，“用港岛公司的名头，走合规渠道，把闲置流动资金调一部分过去，吃进原始股。额度你来定，但有一条。不要声张。”
沉默良久，言明跃是在港岛顶级投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见过的资本局面不算少。
但张韬这种判断的果决程度，还是让他心跳快了半拍。
“张先生，我得问一句。您的信心从哪来？”
“从十三亿人的市场里来。”
言明跃没再追问。
他是聪明人，知道有些事不需要刨根问底。
“行，我来操办。最快一周内完成认购。”
“另外，有件事我本打算明天再。爱国船王的女婿苏海文下周造访港岛，在半岛酒店有一场私人酒会。我在港岛还有几条旧关系，可以替您拿一张入场券。”
张韬握着听筒，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
爱国船王包玉刚。
前世的商界传奇，华人资本圈的定海神针。
人不在了，把产业拆了几个女婿。
苏海文手里捏着的不只是船队和码头。
背后是整个东南亚华商网络的核心节点。
“拿。”张韬，“远东考察团一走，我即刻南下。”
……
三天后，巴沙耶夫启程。
满洲里口岸，双方在铁路编组站握手告别。将军的熊掌似的大手把张韬的手骨捏得生疼。
“张，春节前等你的终稿。”
“不会让你失望。”
车队驶入俄方通道，消失在国境线那一侧。
张韬站在站台上看了几秒，转身回车。
当天下午，曙光重工内部开了一个简短的碰头会。
国内事务全权托付周正和吴志清。
孙昊抽出来，跟张韬南下。
安娜当天飞回远东，坐镇海外防线。
临走前她递给张韬一份薄薄的周报。
沃罗宁和霍夫曼的最新动态监控记录。
“有异常随时联系。”张韬。
安娜点头，拎着行李箱上了去满洲里的车。
……
一天后。
港岛。
半岛酒店顶层，私人酒会。
言明跃在门口等着。他换了一身西装，手里捏着两张烫金请柬。
“张先生，里面鱼龙混杂。做航运的、做地产的、做金融的都有，还有几个从伦敦飞过来的基金经理。”他压低声音，“另外有几位港岛本地的老牌买办商人，跟洋行走得近，话不太好听。”
张韬接过请柬，没在意。
酒会厅挑高三层，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其间，杯底的气泡在灯光下一串一串地升。
张韬和孙昊刚走到厅中央，一个声音从左侧沙发区飘过来。
“言先生，你带来的朋友？内地来的？”
话的人五十出头，花白头发梳得纹丝不乱，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的是夹着英文单词的粤语。
旁边坐了两个差不多打扮的中年人，手里端着威士忌，眼神带着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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