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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戈里。
分管物资的董事。
分管民生的董事。
然后是费奥多罗夫，他犹豫了三秒，还是举起来了。
日丹诺夫也举了。
最后，十一个人里，九只手举起来了。
主持人敲了一下桌子：“决议通过。接受中方替代方案，生产线拆除出境决议正式生效。”
霍夫曼的脸铁青。
他一言不发，抓起桌上的公文包，转身走了。
会议室的门关上。
鲍里斯坐在旁听席的角里。
他看着那些举起手的董事，眼神里全是疲惫。
四十一年。
从学徒工干到厂长。
最后还是没能留住这座厂。
张韬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鲍里斯没有躲开。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张韬微微点了下头。
鲍里斯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没有动。
……
会议室外，一个穿灰色工装的年轻人蹲在走廊拐角处。
他叫米哈伊尔，厂行政科的职员，负责打杂。
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手里攥着一个本子，本子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承兑凭证……四千万美元……不经本土银行……离岸主体……西多罗夫……”
他把本子塞进怀里，低着头快步走出行政楼，钻进厂区角的公用电话亭。
投币。
拨号。
电话响了七声，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
“喂？”
米哈伊尔压低声音：“李先生，我是您安排的人。有消息。”
“。”
“张韬的方案通过了。董事会刚投完票。他用的是离岸承兑凭证，不走苏联本土银行，直接兑付到欧洲账户。还有一个叫西多罗夫的远东贸易商做担保，”
对面沉默了两秒。
“金额多少？”
“四千万美元。”
“再一遍操作流程。”
米哈伊尔翻开本子，把刚才伊万在会议室里讲的每一句话，尽可能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像是在记录。
“很好。“那个声音，”继续盯着。有新的动向，随时联系。”
电话挂了。
米哈伊尔把本子撕下最上面那一页，揉成团，塞进口袋里。
走出电话亭的时候，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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