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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县城茶馆，张韬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茶杯。
对面坐着三个人，老李、老赵、还有街口的张大爷。
三个人脸上都带着点尴尬。
“张总。”老李率先开口，“您也知道，刘雨薇这事，街坊邻里都在。”
张韬没吭声。
老赵接过话。
“她托了好些人来情。都当年是她年轻不懂事，现在后悔了。”
张韬把茶杯搁下。
“然后呢？”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张大爷咳了一声。
“张总，您看，要不见一面？毕竟是老同学。她都这么诚心诚意了，您不见，传出去，”
“不见。”
张大爷的脸僵了。
“张总，您……”
“三位。”张韬打断他，“我今天把话清楚。”
他靠进椅背，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
“刘雨薇什么人，你们心里都有数。”
“现在她来道歉，不是她良心发现，是她盯上了我的钱，再我早就结婚成家了。”
“这种人，见一次是浪费时间。”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吭声。
……
接下来三天。
县城里的茶馆、饭店、菜市场，到处都在传刘雨薇的事。
“听了吗？刘雨薇托了十几个人给张总情。”
“她这是铁了心要攀上张总了。”
“你张总会不会答应？毕竟当年两人是老相识，多少有点旧情。”
“那可不一定。刘雨薇当年可是看不上张总的。现在张总发达了，她就后悔了，这不是明摆着吗？”
“话是这么，但男人嘛，哪个不吃回头草？尤其刘雨薇长得那么标致。”
“我看有戏。张总要是真铁了心不见，早就放话了。现在还拖着，不定就是在考虑。”
街坊邻里的议论越传越邪乎。
到最后，竟然有人开始打赌，赌张韬会不会丢下沈秋雨，跟刘雨薇复合。
刘雨薇听见这些话，心里那点虚浮的希望又膨胀了几分。
她站在百货公司柜台后面，手里攥着那张《经济日报》，盯着照片里张韬身边那些领导的脸。
每一张脸都是她以前连见都见不到的。
而张韬，站在最中间，被众星捧月。
她的手指在报纸上摩挲了两下。
只要能站在他身边。
哪怕只是站在他身边。
她就能翻身。
……
周六，县工商联办了个联谊会，邀请本地企业家和干部参加。
张韬也在受邀名单里。
刘雨薇托了关系，混了张入场券。
她换上最好的那件蓝色连衣裙，在镜子前站了半时，反复调整妆容。
脸上的粉扑了三层。
口红抹了又抹。
头发用发胶定型。
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
必须成。
……
联谊会在县招待所的宴会厅举办。
刘雨薇提前一时到场，站在门口等。
她的目光钉在入口，心跳得飞快。
五点五十分。
张韬的车停在招待所门口。
刘雨薇的呼吸顿了一拍。
她看见张韬从车上下来，深色西装，白衬衫，皮鞋擦得锃亮。
他身后跟着吴志清和孙昊。
三个人往里走。
刘雨薇迎上去。
“张总。”
张韬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在刘雨薇脸上。
“让开。”
刘雨薇的笑容僵了。
“张总，我，我就是想跟您道个歉。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