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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完颜铁离开京城之后,厉北铮的脾气明显好了很多。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陪我吃饭?”苏棠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臣听说完颜铁打了胜仗,特地来恭喜圣上。”厉北铮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朝苏棠举了举,“圣上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臣佩服。”
苏棠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这有什么好佩服的?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
“圣上谦虚了。”厉北铮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棠,“能想到借突厥之手灭西戎,这份智谋天下少有。”
苏棠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我问你,厉北辰和厉北瑶都已经有了官职,你呢?你想要什么官职?”
厉北铮直视着苏棠的眼睛,说道:“皇夫。”
“噗!”
苏棠嘴里的一口粥差点喷出来,瞪着厉北铮说道:“你……你胡说什么呢!”
“臣没有胡说。”厉北铮的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臣说的是真心话。臣不想要什么大将军,臣只想做圣上的皇夫。”
苏棠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跳加速,连忙低下头去,“别……别闹。”
“我现在是皇帝,你是臣子,君臣有别,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圣上是不喜欢臣了吗?”厉北铮依旧不肯放过苏棠。
苏棠的手微微一颤,“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北国刚刚立国,百废待兴,我哪有心思去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
“那圣上告诉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厉北铮步步紧逼,“等北国富强了?还是等圣上老了走不动了,才来后悔当初没有珍惜?”
苏棠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她当然知道厉北铮对她的心意,这个男人从黑山的时候就跟在她身边,出生入死不离不弃。她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厉北铮功不可没。
要说她对他没有一点感觉那是骗人的。
可是她现在是皇帝。
皇帝的感情,从来就不是私人的事情。她的婚姻关系到各方势力的博弈。
她不能因为自己喜欢谁就嫁给谁。
“厉北铮。”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现在首先是北国的皇帝,其次才是苏棠。我的婚姻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厉北铮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他很快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圣上的意思是,只要北国稳定了,圣上就可以考虑臣了?”
苏棠不忍再说,撕破脸对谁都不好。
厉北铮以为她默认了,笑着说道:“臣明白了。臣会等,等到圣上愿意的那一天。”
苏棠看着他那个笑容,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连忙移开目光,假装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封你为镇国公兼天下兵马大元帅,统领北国所有军队。接旨吧。”
厉北铮听前半句还以为苏棠妥协了,听完下半句脸又垮下来了,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单膝跪地,拱手道:“臣,领旨谢恩。”
苏棠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看看你,人家升官都高兴得不得了,恨不得放鞭炮庆祝。只有你拉着一张脸,好像我亏待了你一样。”
“臣宁愿不要这个镇国公,也要那个皇夫。”厉北铮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