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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苦笑着说道:“不是我们不想说话,是实在不敢说啊。您也知道前几天大学士和崔侍郎的下场……那位女皇帝,是真的会杀人的。”
大理寺少卿冷哼一声:“怕什么?我又不是在朝堂上说,我只是在私底下联络同僚而已。只要我们人数够多,她总不能把我们全杀了吧?”
话虽如此,但响应者寥寥无几。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不愿趟这趟浑水。
大理寺少卿的努力,很快就被厉北瑶知道了。
按理说,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听到有人在背后反对自己,多半会哭着去找家长告状。
但厉北瑶可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她是苏棠一手带出来的人,思维方式自然和普通的孩子完全不同。
她在菜市口支了一个摊子,旁边写着“太医院义诊”,让人拿着个大喇叭,在菜市口最热闹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地循环喊着一段话:
“大理寺少卿,患有严重的肾虚之症,腰膝酸软,畏寒怕冷,夜尿频多,精力不济。此症已持续三年有余,大人曾秘密求医数次,但均未见好转。现太医院院判厉北瑶,念及大人乃朝廷栋梁,不忍见其被病痛折磨,特在此设义诊摊位,请大人前来就诊!请大人前来就诊!请大人前来就诊!”
菜市口瞬间比看砍头还热闹。
“什么?大理寺少卿肾虚?”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大理寺少卿平时看着挺精神的,原来是个外强中干的货!”
“难怪他那么喜欢做轿子呢,原来是肾不好!”
“哈哈哈哈,这下可有意思了!”
不到一柱香,全城的人都知道大理寺少卿肾虚了。
传播的过程中还被不断的添油加醋,衍生出了各种版本:
“啧啧……不仅肾虚,还不举呢。”
“听说是因为逛青楼逛多了才不行的。”
“他夫人因为这事跟他闹了好几回和离……”
“快看好自己家的孩子,别哪天听信了什么偏方,再抓童男童女吃!”
大理寺少卿听到下人哆哆嗦嗦的汇报,气得直接把饭扣在了地上,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她……她怎么敢!”大理寺少卿咬牙切齿地吼道,“她怎么敢把我的脉案公之于众!我要去告她!我要去敲登闻鼓!”
他的夫人在一旁冷冷地插了一句:“你去啊。你去了就是认了,全天下的人就都知道你肾虚了。”
大理寺少卿顿时哑火了。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欲哭无泪。
他怎么也想不通厉北瑶是怎么拿到他的脉案的。
他确实去过几次医馆,但每次都是偷偷摸摸去的,用的是化名,连大夫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厉北瑶到底是从哪里搞到的消息?
厉北瑶根本不需要搞消息,她对气味极其敏感,尤其是药味。
大理寺少卿每次上朝的时候,身上都会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那股药味的成分,厉北瑶一闻就知道是治疗肾虚的方子。
厉北瑶不像苏棠那样喜欢用道理把人说得哑口无言,也不喜欢厉北辰那样粗暴杀人。
她的风格是以牙还牙,用为他们好的方式往死里整他们。
问就是:我有什么错?我是担心你啊!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